短短幾天時間.
星羅帝國暗殺雪夜大帝的消息,便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浪,迅速傳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在過去幾十年間都未曾出現過.
所有人都敏銳地嗅到了戰爭的硝煙味,明白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天斗帝國朝堂之上,氣氛凝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雪清河千仞雪身姿挺拔.
快步走到朝堂最前方.
她的眼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聲音洪亮且帶著幾分威嚴,厲聲說道。
“今,天斗帝國遭此大難,父皇慘遭奸佞暗殺,尸身曝于宮闈,此等惡行,天人共憤,致使我社稷蒙塵。這等罪孽,罄竹難書,實乃古今罕有之大變!”
太子一系的官員們心領神會,十分懂事地站出身來。
為首的一位大臣上前一步,神色懇切地說道。
“如今陛下遇害,人心惶惶,局勢不穩。還請太子殿下在靈前繼位,以穩固人心,安定社稷。”
話一說完,大批官員整齊劃一地齊齊跪下,高聲呼喊。
“還請殿下以大局為重,即刻繼位!”
那聲音在朝堂上回蕩,仿佛在宣告著新的統治即將開啟。
雪星親王一系的官員們見狀,自然不想看到這種局面。
他們紛紛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了借口。
一位官員皺著眉頭,大聲說道。
“陛下剛死,尸骨未寒,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急切地謀求皇位,這般行徑,實在難以服眾?!?/p>
雪清河看著朝堂上爭吵得不可開交的官員們,出聲厲聲阻止。
“父皇剛死,尸骨未寒,你們不思報仇雪恨,卻在此處為了權力爭吵不休,成何體統!”
“敵國都囂張成這樣,你們還忍得下去嗎?”
“你們的血性呢?”
底下官員議論紛紛。
雪清河不管不顧,猛地抽出腰間鋒利的利刃,高高舉起,劍指蒼天,氣勢磅礴地吼道。
“傳孤命令,兵發星羅!”
官員們的爭吵瞬間停了下來,畢竟在這種國仇家恨面前,不報仇確實難以向天下交代,于是眾人齊聲應道。
“遵命!”
一時間,朝堂上行動起來。
將軍們忙著點兵遣將,文官們則負責調度糧草。
整個天斗帝國就像一臺被發動的戰爭機器,迅速而有序地運轉起來。
大軍很快集結完畢,兵分三路,浩浩蕩蕩地朝著兩國邊境壓去,那滾滾的煙塵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大戰。
另一邊,星羅大帝得知此事后,心中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
但此時木已成舟,雪夜大帝已死,天斗帝國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必須要有所回應。
星羅大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沉,眼中閃爍著憤怒與無奈的光芒,他高聲下令。
“傳朕命令,與天斗帝國決一死戰!不管幕后黑手是誰,我都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我要讓他們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將無所遁形!”
星羅帝國這邊也迅速開始集結大軍,戰爭的陰云籠罩著整個大陸。
邊境的居民們人心惶惶,紛紛開始往內地搬家,還有部分人拖家帶口地前往武魂城,尋求庇護。
林凡看到戰事已經成功挑起,心中稍感欣慰。
他馬不停蹄,連夜回到武魂殿,見到了比比東。
林凡神色急切,開口問道。
“趁著唐晨帶唐三去海神島期間,戰爭已經打響了,我們這邊準備得怎么樣了?”
比比東目光冷峻,轉頭對月關吩咐道。
“喊人集合,議事!”
聲音簡潔有力,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
“遵命!”
月關領命而去,動作迅速。
片刻之后。
已經達到 97級的月關和鬼魅神色肅穆地站在比比東兩側,他們身上散發著強大的魂力波動,宛如兩座不可撼動的山峰。
二供奉金鱷斗羅、三供奉青鸞斗羅、四供奉雄獅斗羅、五供奉光翎斗羅、六供奉千鈞斗羅、七供奉降魔斗羅,還有魔熊斗羅、鬼豹斗羅等眾多強者齊聚一堂。
比比東目光如炬,掃視了眾人一眼,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大聲說道。
“現在我們已經聚集了十萬以上的兵力,一統天下的絕佳機會就在眼前。諸位,是時候改朝換代了!”
下面眾人聽了這話,神色激動,熱血沸騰。
他們深知,武魂帝國的時代即將來臨,而他們將成為開國功臣,名留青史。
比比東看著這群人的昂揚氣勢,十分滿意,繼續說道。
“等到百姓怨聲載道之時,我們便順天意,應民心,立國稱帝!”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朝堂的激昂氛圍。
“你們不能現在立國,供奉殿也無法再出手了?!?/p>
這個聲音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的熱情。
所有人都感到難以置信,仿佛聽到了什么荒謬至極的言論,氣憤無比地看向門口,想知道到底是誰說出了這樣的話。
只見千道流面色難看地站在門口,他的身影在眾人眼中顯得有些落寞。
金鱷斗羅完全無法理解,情緒激動地向大供奉發起質問道。
“大哥,這是為何?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當年雪兒去臥底天斗帝國,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如今機會近在咫尺,你卻突然說不干了?你倒是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么?”
金鱷斗羅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解,與其說是在詢問,倒更像是在指責。
千道流無奈地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緩緩說道。
“我接到了天使神的神諭,說我們武魂殿要維護和平與正義,不可以挑起戰爭,還讓我們將兩大帝國的關系恢復到從前?!?/p>
眾人一聽說是天使神的神諭,供奉殿的供奉們都閉上了嘴,他們對神諭有著深深的敬畏。
但比比東可絲毫不給面子,她柳眉倒豎,憤怒地罵道。
“你老年癡呆了吧,這時候就算是天使神本人來了,我也要打!這場戰爭,勢在必行!”
林凡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他在旁邊連忙解釋道。
“我說過,天使神已經死了,現在是其他神在鳩占鵲巢,這所謂的神諭,不可輕信?!?/p>
千道流又何嘗不明白自己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愚蠢,但天使神是他一輩子的信仰。
在明確接收到神諭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不能違背。
他苦笑著說道。
“但我們確實挑起了戰爭,不是嗎?我們不能違背神的意志?!?/p>
林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以前在武魂殿看的最順眼的千道流,竟然說出這種毫無道理的話。
他指著千道流的鼻子,氣憤地罵道。
“迂腐!都說天使神死了,你怎么就這么固執,死活不信呢?”
“再說,變革哪有不流血的,一統大陸有什么錯?”
“此舉,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千道流看著氣憤的眾人,心中也是五味雜陳,難受不已。
他又嘆了一口氣,緩緩解釋道。
“也許你說得對,我也知道我老了,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但正如你為了目標可以堅持不懈地努力,我也有不能違反的信仰,那就是對天使神的忠誠。”
“你們做什么我不管,但供奉殿的人是神仆,我們只會依照神的神諭行事。”
說完,他掃視了金鱷斗羅這群人,問道。
“你們是供奉殿的人嗎?是,就和我回去?!?/p>
幾位供奉面面相覷,一時都不敢說話。
他們心中既對神諭有所忌憚,又對這場即將到來的變革充滿期待,內心十分糾結。
只有金鱷斗羅輩分最高,他看著千道流,目光堅定地問道。
“當初送雪兒去執行那個計劃你是知道的,神也沒有反對,如今卻突然來這一出,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我只有一個問題,要是有一天,雪兒在外遇到危險,但神諭讓你不許離開供奉殿,你會怎么選?”
千道流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被問得一時語塞,愣在原地,答不上來。
“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p>
金鱷斗羅冷哼一聲,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我要退出供奉殿,不再侍奉天使神!”
其他供奉聽到這話,都傻眼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金鱷斗羅竟然敢當著 99級絕世強者、三大極限斗羅之一、半神級別的武魂殿大供奉的面。
說出要退出供奉殿,不再侍奉天使神的話,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大供奉你別生氣,二供奉是一時間口不擇言。”
“是啊是啊,二供奉忠心耿耿,肯定不是故意的?!?/p>
“實在是這個神諭太匪夷所思了,不能怪二供奉?!?/p>
“大供奉你消消氣?!?/p>
其他幾名供奉連忙連番上陣勸阻,試圖平息千道流的怒火。
“二供奉,你說錯話了,趕緊道個歉?!?/p>
“說什么胡話呢,剛才的話不算數?!?/p>
“比比東實力夠強的,沒我們也一樣能成事,回供奉殿吧,二供奉。”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希望能挽回局面。
“好!”
千道流沒有理會眾人的勸阻,只是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糾結與落寞。
“還有別人想離開嗎?”他又問道。
其他供奉沒想到大供奉的反應如此平淡,心中都有些忐忑。
金鱷斗羅又看向其他供奉,問道。
“同樣的問題,你們怎么選?”
三供奉青鸞斗羅、四供奉雄獅斗羅、五供奉光翎斗羅、六供奉千鈞斗羅、七供奉降魔斗羅,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腦海中浮現出千仞雪的模樣,想起千仞雪小時候喊著他們爺爺的情景。
他們似乎也下定了決心,齊聲說道。
“我們也退出供奉殿?!?/p>
“好!”
千道流的身影像是一下子變老了數十載,他的背微微佝僂,緩緩轉身,一個人離開了教皇殿,回到了供奉殿。
他盤坐在空蕩蕩的供奉殿中,面前是那尊威嚴的天使神像。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默默侍奉著天使神像,心中卻在不斷地思索,自己堅守了一輩子的信仰,真的是正確的嗎?
而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與變革,又將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