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裝飾華麗的武魂殿馬車上,千道流和比比東相對而坐,氣氛有些微妙。
兩人大眼瞪小眼,眼神中都帶著一絲對彼此的不滿,可礙于都是千仞雪的親人,終究還是沒有爭吵起來。
比比東懷里抱著變回熊貓模樣的林凡,百無聊賴之際,時不時伸手揪一下林凡那突兀的黑色大耳朵,惹得林凡發出幾聲低低的抗議。
“唐晨的出現,真是把我們所有計劃都打亂了。”比比東眉頭緊皺,臉上滿是懊惱與無奈。
千道流一直知曉比比東和林凡在暗地里有所謀劃,只是他向來采取不管不問的態度。
可如今唐晨這個老對手都現身了,若再不參與進來,難免會讓人覺得他是畏懼退縮。
“說說你們的計劃吧,供奉殿也可以出份力。”
千道流坐直了身子,神色嚴肅,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凡聽聞此言,心中一喜,著實沒想到這個平日里頑固至極的老頭竟然肯出力相助了。
回想起之前。
他在比比東面前又是撒嬌又是打滾,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讓比比東軟下心來,前往供奉殿請求合作。
結果卻被以一心侍奉天使神、不管外事為由拒絕。
可誰能想到,唐晨的出現竟陰差陽錯地將供奉殿提前卷入了這場棋局。
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暫時我們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林凡思索片刻,沉穩地說道。
“我要去天斗皇室,催促千仞雪拿到瀚海乾坤罩。”
千道流聽聞這個名字,微微皺起眉頭,他曾聽說過這個魂導器,好像是天斗皇室極為重要的寶物。
“這東西有什么用嗎?”他疑惑地問道。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心中暗自決定給千道流來點震撼的消息,刺激刺激他。
“這東西是海神之心,海神神考的鑰匙之一。”
他頓了頓,接著拋出一個更具沖擊力的炸彈。
“對了,天使神被害死了,你現在面對的所謂天使神,背后可能是海神在操控。”
此前,林凡并未深入思考海神能進入天使神考一事背后隱藏的深意,當時只覺得這事惡心、下作。
可如今細細想來,海神和天使神同為信仰成神的一級神,地位本應不相上下,結果海神卻能操縱本該屬于天使神的東西,這其中是否暗藏玄機?
會不會海神早已暗中鳩占鵲巢。
武魂殿多年來虔誠供奉的信仰,又究竟去了何處?
在林凡看來,修羅神不講武德、不守規矩,海神更是如同小偷一般,盡是些下三濫的行徑。
唐三能同時被這兩個令人不齒的神選中,林凡對唐三這個人也實在是難以評價。
比比東本就對天使神沒什么好感,聽到這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
而千道流則當場傻眼,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坐在那里。
他甚至下意識地拍了拍耳朵,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隨后還頗為禮貌地說道。
“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好像幻聽了,麻煩你再說一遍。”
林凡見狀,趕緊往比比東懷里縮了縮,生怕千道流突然情緒爆發傷到自己。
他心中暗自盤算,決定使用老祖宗的“打一棒給個甜棗”戰術。
“我說千仞雪會成為天使神。”
這話一出,千道流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就說嘛,剛才肯定是幻聽了。”
林凡緊接著又補充道。
“但天使神死了,天使神考出了問題,你孫女會被海神暗算,而且你們供奉的信仰可能被海神偷了。”
千道流聽后,下意識地又挖了挖耳朵,拍了拍腦袋,一臉茫然地說。
“不好意思,好像又幻聽了,沒聽清楚。”
林凡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老登,你是只聽自己愿意聽的是吧!”
千道流深吸一口氣,靠在座椅上,眼神變得深邃而復雜。
他當然聽清了林凡的話,可如此離譜荒誕的事情,叫他如何能夠相信?
自己一生虔誠的信仰,如今竟被說成是假的,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可是我偶爾還是能接收到天使神的神諭。”
千道流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與困惑。
林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明白這個老頭已經被打擊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以他的智商,若不是深受打擊,絕不可能問出這么簡單的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神諭是海神進入天使神神殿發出來的。”
林凡耐心地解釋道。
千道流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可最終他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信!”
林凡對此也沒有辦法,他心想,只要千道流肯出力幫忙就行,其他的問題他自己會想辦法解決。
“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打架的時候你沖前面就行。”林凡半開玩笑地說道。
千道流沒有再計較,只是提到海神,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女人,他心中的白月光——波塞西。
曾經,他對波塞西有著深厚的感情,可終究還是放不下武魂殿,無法為了她放棄一切,只能將這份深情永遠埋藏在心底。
回到武魂殿后,千道流立刻將其他幾個供奉都派到了教皇殿,自己則回到供奉殿,繼續侍奉天使神像。
而林凡在比比東的精心安排下,成功躲過帝國的耳目,見到了千仞雪。
千仞雪看著長大不少的林凡,玩心大起,二話不說,一屁股就坐在了林凡身上,笑著說道。
“馱著我走走看。”
林凡哪肯就范,在地上打了個滾,就將千仞雪從身上甩了下去,沒好氣地說。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幼稚。”
這話可惹得千仞雪十分不滿,她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道。
“我聽說你在我媽媽懷里的時候可聽話了,在我這兒怎么就不行?”
林凡心里想著,這哪能一樣呢?
比比東那可是個不好惹的瘋女人,要是不聽話,可是會動手錘他的;
而千仞雪這個傻姑娘就好欺負多了。
最關鍵的是,千仞雪現在頂著雪清河的男人模樣,作為一個純爺們,他對男人過敏。
千仞雪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思索著自己與比比東的區別,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男人。
于是,她立刻變回千仞雪原本的模樣,重新騎在了林凡身上,還伸手揪著林凡的耳朵,像控制韁繩一樣控制方向,問道。
“你到底讓不讓我騎?”
林凡拼命搖頭晃腦,扭動著身體,試圖把千仞雪甩下去。
他心里想著,自己可是個純爺們,雖然平日里被當成寵物,但也不是真的寵物啊,怎么能給人當坐騎呢?
“這不公平。”林凡抗議道。
千仞雪倒也講道理,想了想說道。
“大不了以后讓你騎回來。”
林凡一聽這話,頓時一愣,認真的說道。
“其實熊貓天生就是坐騎,你可以多騎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