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間,差距竟如此懸殊……”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
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劍意,
眼神卻變得更加銳利與清明。
“不是力量大小,而是生命層次,道境認知的根本不同!”
秦牧遇到的,是力量層面上的絕對碾壓。
是量,質的雙重鴻溝。
李長青遇到的。
則是大道認知層面的降維打擊。
是道之高度的無情俯視。
他們都意識到,之前獵殺的所謂神魔。
不過是些殘渣、怨念、血脈稀薄的遺種,或者像穢淵那樣殘缺嚴重的倒霉蛋。
而此刻感知到的這兩尊……
才是真正能從遠古浩劫中留下相對完整痕跡。
其存在本身便能扭曲一方天地法則的古之神魔!
即便它們狀態不佳,可能被封印沉睡,重傷。
但其位格與本質,遠超想象!
“他奶奶的……”
秦牧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眼中的戰意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
只是多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才夠勁!原來以前的都是開胃小菜!”
“天人境……看來只是拿到了上桌吃飯的資格,離真正啃硬骨頭還差得遠!”
李長青緩緩抹去額角冷汗,混沌真火重新穩定,白金劍心愈發凝實。
他望向萬道墳場方向。
眼中再無突破后的自滿,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無窮的求知欲。
“道有高低,境分真偽。”
“我的劍道,在它們眼中稚嫩可笑,但……”
他握緊掌心,一縷灰蒙蒙的,內蘊白金核心的劍氣吞吐不定,“路是人走出來的。我的混沌,我的劍能否斬開迷障。”
“不由它們定義,由我手中之劍證明!”
兩人隔空對視一眼。
皆看到對方眼中,那被更強大存在洗禮后的蛻變。
少了幾分初入天人的意氣風發。
多了幾分對浩瀚前路與恐怖差距的深刻認知。
和更加堅定、更加饑渴的向道之心!
大墟的風,都在這兩股若隱若現的古神魔氣息影響下,變得沉重。
無數潛藏的低階魔物、詭異生靈,盡數匍匐,瑟瑟發抖。
殘老村中。
村長放下手中的竹杖,渾濁的目光穿透虛空。
看到了那截暗金山巒之臂,和混沌迷霧中的目光。
他輕輕嘆了口氣,又似有欣慰。
“終于……接觸到真正的邊緣了么。也好,早點知道天高地厚,總比稀里糊涂撞得頭破血流強。”
“神魔之間,確有差距。但這差距,并非不可逾越。”
“真正的差距,在于心,在于道,在于敢不敢向那看似不可撼動的存在,揮出屬于自己的一劍、一拳。”
“長青,秦牧……路還長,真正的磨礪,現在才開始。”
延康,玉京。
國師江白圭收回了望向大墟的目光。
指尖在虛空中劃過幾道玄奧軌跡,貌似在推算什么。
“古神魔的印記被引動了……”
“比預想的稍早。不過,也好。”
他看向案頭一份關于西域魔宗異動。
北海歸墟氣息不穩。
以及某些古老世家暗流洶涌的密報,眼神深邃。
“風雨欲來,雛鷹需歷風雷。”
“見識過真正的神魔,才能明白,人族要在這片天地真正立足,需要面對的是什么。”
“李長青,秦牧……”
“希望你們能快點成長起來。時間,或許不多了。”
大墟雙星,于天人境初成的光輝時刻,便遭遇了來自真正古神魔的。
關于力量與認知的雙重下馬威。
這非但沒有擊垮他們的意志,
反而猶如最冰冷的淬火,
讓他們認清現實,斬去虛驕,道心更加通透堅定。
前路,是更加巍峨、更加恐怖的神魔之山。
但既已見山,
便唯有開山!
神魔之間的差距,是鴻溝,也是階梯。
他們的傳奇,將從正視這差距開始,
踏上一條充滿未知與兇險,
也無比壯闊的伐神戮魔、自證大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