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N閔統(tǒng)領找上鬧事者,也不多話,保證只要能擊敗他,他便滿足他們的訴求。
誰打敗他誰就不用干活,還能得到那“公平合理體面的待遇”。
羅耀等人自是不服,說自己戴著鐐銬又沒調息過,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
閔嚴山當即便下了他們的枷鎖,還給丹藥恢復,并保證自己只用六成功力,赤手空拳且不用神通,如此算公平了。
再不敢應便是慫了。
羅耀幾人敢?guī)ь^,除了身份實力也不差。
俘虜們見如此良機自是摩拳擦掌,尤其羅耀等一眾領頭的。
他們決定挨個兒上,無論如何也要殺了這閔統(tǒng)領。
甚至還有個別人,心想縱然敗了,那傳出去也是美名——不畏壓迫,守住仙界清貴,修士永不為奴!
必能鼓舞低落的士氣,激起俘虜的反抗意志!自己還會深受世人歌頌贊譽!
然而當一個又一個沖向閔嚴山,卻都被他正面擊敗。
閔統(tǒng)領赤手空拳,將前來送死的鬧事者們挨個活活打死。
一拳又一拳砸在頭頂的響聲和血肉模糊的場面……魔衛(wèi)軍連眉頭都沒皺過,此后卻成了在場所有修士的夢魘。
而最后一個活著的領頭人,便只剩羅耀了。
閔嚴山擦了擦滿拳頭的血,咧嘴一笑:“輪到你了,來吧。此番車輪戰(zhàn),本統(tǒng)領消耗頗大,抓住良機,來掙你夢寐以求的體面和自由?!?/p>
羅耀看過方才場面,已然心生懼意,可又覺閔嚴山或確實消耗不輕,而他壓軸,實力恢復的比前面的人更多。
他有想過趁機跑,但決計跑不掉,此地魔衛(wèi)軍和傀儡看守森嚴,失敗便再沒戲可唱。
羅耀還是決定,拼了。
他有底氣,閔嚴山敢殺別人,但絕不可能殺自己。
他可是道寧真人的親傳徒弟!
師尊當初撤退時沒注意到自己,但肯定日夜擔心著,或許已在策劃營救行動!
關鍵是唐墨黎未晞肯定不會許閔嚴山殺了自己,他們要自己定還有用!
而且他未必會敗,羅耀還是有些自信的。
于是當他怒吼著“為同僚復仇”,沖殺向閔嚴山——不過八個回合,便倒在閔統(tǒng)領六臂之下。
當羅耀重傷倒地,又看著閔統(tǒng)領陰森笑著步步逼近,他本色厲內荏高喊著“你不能殺我”云云。
可隨之落下的是極有節(jié)奏的悶響,一拳又一拳,羅耀的嘴硬很快變成求饒,變成“我會好好工作”,“我對你們還有用”……
但閔統(tǒng)領還是沒停。
羅耀的求饒愈發(fā)含糊虛弱,只剩呻吟,偶爾破碎地道幾個“救”字。
閔統(tǒng)領終于停了手,到底是沒殺了羅耀,萬一兩主真要他有用呢?
只是打廢打殘,得不到治療的話便是永久性創(chuàng)傷。
但已足夠鎮(zhèn)壓俘虜了——修士們嚇得面色慘白,哪有敢吭氣的。
閔嚴山隨便一掃,所有人只覺不寒而栗,生怕自己被屠夫盯上,主動拿起鎬子,干的比先前賣力多了,似是恨不能累死在礦場。
閔統(tǒng)領將死狗般的羅耀扔到某將士腳邊,告訴手下:“以后知道怎么做了?本統(tǒng)領還要練新兵,這點小事再處理不好,自行去魔律司領罰!”
“遵命!”
“至于這個……”閔統(tǒng)領走過去,鞋尖踢了踢羅耀,“活過來醒了,讓他趕緊干活去。若死了就算了,拿去魔獸司喂了?!?/p>
“是!”
聽著這話,所有俘虜已老實。
更賣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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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耀到底是命硬,之后勉強活著,醒了過來。
但連養(yǎng)傷的機會都沒有,他剛醒,手里就被塞了礦鎬,被魔衛(wèi)軍趕去下礦了。
羅耀欲哭無淚,早知如此還不如一死了事!
尤其是其他俘虜礦工見到他,非但不敬重關心,反而因他先前求饒的話,目露輕蔑與鄙夷。
雖說他們自己也沒上吧,可道寧真人的徒弟,就這?
可謂沖鋒陷陣不是我,吹吹牛批敗邪火。
雖沒膽子當著魔衛(wèi)軍的監(jiān)督大言不慚說“若是我上,定叫那閔嚴山走不出五招”云云,但鄙視羅耀的膽子卻有。
還很大。
若是以往在仙界,哪來的機會鄙視道寧真人的親傳弟子呢?
且正是因羅耀等人鬧這一出,俘虜們日子更難過了。
兩主治下,魔界的礦工每日最多工作五個時辰,薪酬還相當高。
但為了盡早把管道搭過去,魔界礦工們天天打雞血似的,進了礦場都不肯出來。
還是礦場監(jiān)管苦口婆心勸半天,怕礦工們加班負荷太大,兩主怪罪下來,大家這才勉為其難下班。
仙界俘虜的話……都給你工作了,竟然還想要工資?
想活命就好好干吧,都是福報,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所以羅耀日子更是不好過,好容易放下礦鎬抓緊休息的時候,路過的狗都要來啐他一口。
其實關于羅耀,唐墨和未晞事后知道他們整的幺蛾子,完全沒當回事。
甚至是百里馨提醒后才知,此人是道寧的徒弟。
但即使被閔統(tǒng)領打死也無所謂,俘虜夠多了,更不缺各大小勢力的少爺少主什么的。
這些人足夠用了,屆時不用唐墨逼迫,別家也會逼著道寧在投降書上按血手印。
又時隔多日,唐墨和未晞終于決定去看看沈南冥在天牢過得如何。
據紫鵲說,聯盟好幾個高層因為受傷太重,在特制魔氣牢籠里沒挺過來,死了。
也有一些“詐尸”的。
甚至有主動自盡的,無非都是想借打開牢門搬尸體的機會越獄——畢竟關在這種監(jiān)牢的戰(zhàn)犯,都有自爆后神魂出竅之能。
但魔律司哪會給他們神魂逃跑再奪舍復生的機會。
至于沈南冥倒是沒死,但整日活在恐懼中。
他的牢房最是精心打造,逃是不可能逃掉的,而且還是按他身材量身定制——踮腳就會撞上頂,被其上的符文電一個猛子。
他甚至沒有轉身和蹲下的空間,什么都沒有,好似給他澆筑了個無比契合的籠子。
而且這段時間,根本沒人來找他。
沈南冥獨處一層,附近連看守都沒有,他剛開始還耐得住,可漸漸的,他只希望來個痛快。
黑暗、狹小、壓抑、無人問津,好似所有人都遺忘了他。
其實修士并不難承受這些,畢竟只要進入修煉狀態(tài),或者回自己識海去就行,也無所謂身處這般環(huán)境。
可是在收押沒多久,霧鏡真人就主動來此想幫徒弟先出口氣,她報出自己的名號,隨即直接封了沈南冥的丹田與經脈。
他本就被葉清漪和嫣兒等人打成重傷,如此更雪上加霜,若丹田經脈完好,他起碼還能從靈氣匱乏的魔界中榨出點來運功調息。
可這下他連運功都不能,更無法修煉、進入識?!荒茉趥粗猩苤鴺O端壓抑環(huán)境下的每分每秒……
沈南冥都快絕望了。
唐墨和黎未晞沒來過,卻已讓他開始承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