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府,花園。
做了東廠走狗的淳于瓊最近感覺渾身舒服,畢竟只要不要臉,那就是天下無敵。
在面對這些世家子弟的時候,淳于瓊吵不過就可以來一句。
“我東廠中人,就是這樣。”
甚至是氣不過,還可以動用武力解決,畢竟東廠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反正身后有宋典托底,我有一種前面幾十年都白活了的感覺。
就在這等俗人在賞花之時,一個小廝從后面跑了過來。
“公子,宋典大人傳召。”
“哦,我立馬就去。”
淳于瓊不敢怠慢,宋典現在是他們所有人崇拜的對象。
在東廠密監眼中,宋典就是他們的精神支柱,一舉一動都值得認真對待。
淳于家當初能夠把淳于瓊救出來的條件就是,對汝南袁氏陽奉陰違,但并不是現在這種情況。
畢竟對于世家來說,區區一個嫡子,根本就不夠他們作為籌碼,把自己家族全部壓上。
哪怕就算是家主,也沒有這種權利。
現在淳于家是主動投靠東廠,不因為別的,墻頭草而已。
在自己的兒子口中,淳于嘉知道了皇帝手中的籌碼有多少,雖然只是管中窺豹,但也讓淳于嘉大為吃驚。
黑衣衛和東廠密監,都是暴露在了淳于瓊的眼中,畢竟他是黑衣衛抓住的,而又在東廠受刑。
期間他還清楚曹操就是皇帝劉宏的人,那么就代表曹家已經站了隊,而不像現在這種中立的樣式。
加上那天朝上發生的事情,他們很清楚,劉宏已經變了,關西世家的依附,和軍中大權的掌控。
這讓他不是之前那個任由其他人欺騙,只關心自己錢袋子的皇帝。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是那樣的人。
當淳于嘉有這樣想法的時候,他的心里面對這件事情就已經有了腦補的解放。
而當他在自己腦海當中,想象了這么多的時候,他就對劉宏升起了不一般的敬畏之心。
而在今年,黑衣衛的全面暴露,監察天下的氣魄,加上事實上被處死的官吏,這些種種讓世家大族都開始有了不一樣的。
雖然他們沒有動那些天下一流的世家,但是地方士族和一些二流中比較弱的世家,都開始有了觸動。
而當這種情形越演越烈的時候,汝南袁氏卻是反映不多,這讓依附在他門下的那些小世家瑟瑟發抖。
畢竟這些人神出鬼沒,動手就滅人滿門。
誰家里沒有一點見不得光的事情,以前從來沒有這種事情的發生,畢竟天下世家才是這個王朝存續的根子,至少他們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黑衣衛不僅懲治官吏,還為民做事,比如新政的實行,這股強大的利益,這些官吏都想從中撈一把,而黑衣衛卻是得到了上面的死命令,新政的實行是劉宏必須保證的東西,因為只有一個安定的后方,和強大的經濟,才能讓他的變革持續下去。
得到百姓愛戴的黑衣衛,在地方上的勢力越發強大,并且因為他們沒有固定的駐地,哪怕世家大族想要形成有力的反擊,也無地可尋,在無人能治的情況下,這些世家就想起了其他的辦法。
而淳于家因為在之前的事情當中,沒有做得很好,而遭受到了關東世家的排斥。
并且他們都清楚,淳于瓊就在那一批刺殺的人當中,而那批人都死了,就他一個人活著。
他是怎么活著的?為什么他能活著?當時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他們想要了解的,但是淳于瓊卻是不能說,他得到了東廠的禁令,對于自己性命的保證,也就讓他同時得罪了那些世家。
淳于家得到了其他人的排擠,而之前曹氏的反噬也隨之到來,在面對曹家在經濟上的反制,自己的同伙又不加以幫助,關東世家的領頭羊甚至對他還有所懷疑。
這讓淳于家在這一年里面過得非常不好,各方面都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甚至就在幾個月前,淳于嘉的尚書侍郎之位,還因為言官的進言,而導致被強制賦閑。
隨著頂梁柱的倒下,淳于家已經是支撐不住。
這才在淳于瓊的建議下,準備向皇族靠攏,而能夠明面上接納他們的勢力并不多,最終就成為了東廠中的人。
淳于家作為第一個投靠東廠的大世家,受到的優待是其他人不可比擬的。
至少就在前不久,淳于嘉已經官復原職,甚至是有希望再進一步。
而他們家的公子在東廠當中也是屬于中高層,因為現在東廠并不只是太監,而是接受了番外勢力,也就是編外人士。
其中身份地位能夠高過淳于瓊的并不多,在自然是讓他占了一個好位置。
隨之而來的好處更多,就像曹氏,也就不再向他們發起進攻。
這讓淳于家緩了一口氣的同時,還能因為跟東廠同流合污,進行對其他世家的操辦。
在對付同行的時候,他們略顯激動,淳于家甚至因此在短短幾個月,就獲得了比以前更大的體量。
這種享受就像毒藥一樣,讓他們著迷,現在他們完全不排斥作為東廠的走狗,甚至是以此為榮。
淳于瓊到來的時候,發現除了他,還有身為京兆尹的曹操在這里。
“淳于兄。”
曹操主動的向他拱了拱手,臉色和藹。
“曹兄。”
淳于瓊回禮。
“宋公。”
這次恭敬多了。
兩個人以前的交際不多,但也算是做過同僚。
現在算是真正在一個戰壕里面的人,自然是關系就不一般了。
淳于瓊看著曹操,這也是他羨慕的對象,他羨慕曹操的運氣,他很清楚,曹操肯定很早的就投靠了這邊。
而得到的回報,也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羨慕,當年的西園八校尉。
身份背景當中,曹操雖然不差,但也不是最好,而現在的曹操,卻是混的最好的那一個人。
這讓淳于瓊相信,有時候人的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而這就讓淳于瓊非常堅定的選擇了東廠,他覺得在這里,會有自己想要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