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衛沒有打草驚蛇,畢竟這個事情只是一種征兆,而不清楚他們的具體行動。
現在他們的滲透程度還非常的低,對于這些核心人員,沒有任何接觸的可能。
但是在那些低端的人員當中,就會有黑衣衛不少的探子了。
只要知道是哪些人在此集會,發動他們府上的探子,密切監視,總會知道他們想干什么的。
而朝廷議郎淳于嘉的府上就是重點,不因為別的,他府上的護衛很多都是來自私軍,也就是淳于瓊的手下。
因為宋典的安排,現在的西園軍,已經完全在蹇碩和曹操的掌控之下。
因為蹇碩是宦官,這個身份非常尷尬,所以才需要曹操的輔助,幫助掌握世家那一部分人手。
同時蹇碩也是禁衛統領,他有著保衛漢靈帝劉宏的重大使命,作為一個宦官,這種身份也非常方便他進出皇宮。
而在這種雙重擠壓之下,此前的西園八校尉就只剩下了他倆,而那些帶資入股的世家大族,自然是不愿意把他們的心血就這么交給皇帝。
所以就想方設法把這些人全部都置換出來,成為自己的私軍。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私軍急劇膨脹,甚至是達到了一種沒法安排的地步。
所以淳于嘉的府上,才有這么多以前的西園軍。
而這也就為黑衣衛的潛入提供了一個方便,早在非常久之前,他們就已經打入了這些隊伍當中,作為一個潛伏很久的探子,埋伏在這些人的府上。
所以這個時候就到了用他們的時間。
“瓊兒,你覺得我們要不要聽他們說的做?”
說話的正是淳于嘉。
這件事情淳于嘉一回來,就在自己家里面召集了核心人物,準備討論一下。
這也是其他離開袁府的人,正在進行的操作。
“父親,目前這個情況,我們也沒辦法下船了,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我們不僅要做,還要多派人去。”
淳于瓊的眼中冒著兇狠的光芒,作為一個經歷過生死廝殺的軍漢,他可不像自己的父親一樣,只是一個紙上談兵的人物,既然要出手,那就要一擊致命。
聽到自己兒子的話,淳于嘉也終于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就聽你的,過幾天你帶你那些老手下一起去。”
“行。”
而這就出現了一種情況,那些老屬下,可不單單只是他們家的人。
當這個消息通過黑衣衛傳遞到劉宏這里來的時候,劉宏也感覺到心里一驚。
知道他們的打算之后,劉宏也是一副意想不到的表情,誰也沒想到他們這么狠,竟然打算把曹家給滅亡了。
“我怎么能把他們看著這么善良呢?這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
劉宏在心里面暗自反省著自己,最近因為萬事順心而導致的掉以輕心。
因為他是皇帝,所以對這些事情的感悟并不深刻,這些黑暗的爾虞我詐,在他的面前,都是不敢輕易展示的東西。
這也讓他們忽視了他們的虎狼之心。
“宋典,既然如此,那我們將計就計,來一個反包圍圈,你把這件事情快速通知曹操,讓他做好準備,到時候我們好找他們要說法。”
劉宏的頭腦還是非常的冷靜,這件事情在未知的時候,當然讓人非常的恐懼,而在知道的時候,那就是為他們未來的事業添磚加瓦。
“是,陛下。”
在快馬加鞭之下,這個消息被送到了曹操的營帳。
看到這個情況,曹操對于袁紹最后的那點愧疚之心,也隨之消散。
他也沒想到別人這么狠,現在的曹操雖然經歷過生死的蛻變,但從本質上來說,他還是那個京都的貴公子,沒有真真切切體會過這些世家大族的手段。
所以當這件事情發生在他身上的時候,確實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非常的慶幸,自己是忠于大漢的,身后有著這個大漢朝最強大的人作為背景。
想到這里,曹操一點都不慌了,刀劍雖然無眼,但我曹孟德可怕乎?
在中平四年十一月初一,大軍班師回朝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大家都非常清楚這次大漢朝打了一個勝仗,對于百姓來說,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天下太平就是他們最大的祈愿。
在官吏的組織下,他們張燈結彩,準備迎接這些英雄。
而在另外一個黑暗的角落,有著一大批人正準備襲殺他們眼中的英雄。
這些人就是關東世家組織的部隊,按照先前說好的都派出死士。
但事急從權,并不是每個家族都有那么雄厚的實力,他們的實力主要還是在族地上面,在京都拿不出那么多人出來。
最終只能濫竽充數,這種情況讓汝南袁氏也無可奈何,畢竟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只能期望著一切順利。
在城西大營往京都進發的一條大道上面,由于城西大營離京都城門比較遠。
這條大道上面一般情況下走的人也非常的少,因為在道路的盡頭是軍事重地,所以曹操如果在一般情況下走過來,是沒有防備的。
不過今天他走了過來,卻是帶了三五十騎,還全部都是身著重甲的。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在事先知道這種情況即將發生的時候,沒有人會置自己生命于死地而不顧。
曹操帶的這些人全是精銳,這也出乎了埋伏在不遠處的雜牌死士隊的意料。
因為正常情況下,曹操此次回來是進入京都領取功勞的,以他這次立下的功勞,朝中可是有著讓他當做京兆尹的消息。
一般來說,春風得意馬蹄輕,誰也沒想到他會如此謹慎。
看到這種情況,大家面面相覷。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了,一旦曹操進入了京城的大門,他們就再沒有機會進行此次行動。
而曹操一旦如愿,他們家族前段時間的行動和剛剛要做的事情,都是把人得罪死的,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們了。
想到這些種種事件,他們也只有硬著頭皮向著前面沖去了,哪怕用人命堆,也要把這些人全部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