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農楊氏與皇族劉氏的聯結,帶來的變化在朝野體現的非常明顯。
以往劉宏下達的命令,經常會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而留在初始階段。
凡是不利于世家的決策,都有可能出不了這座京城。
畢竟天子手下并沒有足夠的人手作為利器,現下這些官吏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而當實行的人都變成了敵人,那皇帝的政令也就成了笑話。
而現如今劉宏拉攏了關西世家,他不僅僅只是關西世家,因為這是一個積極的信號,表明這個離經叛道的皇帝,開始走向了正軌,跟以往的皇帝一樣親近世家,這也是所有的世家大族所期望的結果。
而這帶來的就是,那些中立的世家也開始轉變了態度,這種情況下,關東世家的聯盟也就不再那么牢靠,畢竟作為大哥的皇族,愿意接納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河東郡,一堆人盯著城主府已經有了月余。
這些人身著黑衣,不是別人,就是皇帝劉宏秘密成立的黑衣衛。
他們懷著監察天下的責任,秘密探查各地官員的腐敗現象。
同時也抱著一份重大的責任,那就是監察并捕殺名單上的人。
而河東郡太守董卓,就是一個重點人物。
這批特殊的黑衣衛從京城而來,不同于其他的黑衣衛,他們是帶著特殊任務的。
盯著城主府也已經很久,不過董卓不同于一般人,除了自身武力出眾之外,還非常的惜命,麾下有強力的武將和護衛隊。
這讓黑衣衛一時間找不到時間去殺死他,不過盯梢盯了這么久,也快要到動手的時間了。
董卓殘暴不仁,這在現如今就已經體現出來了,在他任河東太守的時間,魚肉百姓,不僅僅要交高額的稅負,還喜歡掠奪良家女子,這讓當地百姓怨聲載道。
當然董卓也有他聰明的地方,他從來不動世家子弟,并且年年都像世家大族走訪,表達自己親近的意愿。
作為一個從底層殺出來的將領,董卓從西北邊疆,一路建功,才能在這個年紀當上一郡之首的位置。
全無背景的他,靠的就是個人能力。
但是這也是他該死的地方,作為天命的反賊,推翻大漢百年統治的第一把推手,劉宏把他列在了名單的第一頁。
這是在名單第一頁首個有名字的人物,所以也是新成立的黑衣衛,全力以赴的地方。
作為紅頭人物,黑衣衛對他下達了必殺令,這是宋典大人的要求。
是的,宋典是掌管黑衣衛和和東廠密監兩大機構的重大人物,在他頭上明晃晃的一百之下,這種始終的忠誠度,也讓劉宏對他的信任達到了百分之百。
在手下能用的人不多的時候,宋典理所應當就要擔此大任。
城主府里面今天在大辦喜事,太守董卓大人在這幾日要迎娶他的三十二房小妾,邀請部分較好的官員和一些有錢的商人前來參與宴會。
這不僅僅是結交關系,更多的是為了收攏錢財,也就是俗稱的收取人情費。
這也是在這座河東郡城當中多次上演的劇情,作為一個沒有后臺的人,董卓不得不加急收斂錢財的手段,只有不斷的收斂錢財,他的軍馬才有經費支撐。
黑衣衛也就趁著這次機會,準備刺殺董卓。
“董卓大人,風姿依舊啊。”
說話的是聞喜裴氏家主,隨著聯和而來的,還有解縣柳氏家主,汾陰薛氏家主。
他們三個人可以代表整個河東郡的世家,雖然在整個大漢天下來說,現在他們還不是最頂級的那一批,甚至說連二流世家都算不上,只有聞喜裴夠得上二流的末尾。
但在河東郡,那就是他們說了算。
除了這個外來的太守董卓之外,其他幾個境內官員全部都是跟他們關系較好的人。
甚至是說,除了郡守之外,郡丞和郡尉都是他們的人,而在當初競爭郡守的時候,他們可沒對董卓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董卓手下夠硬,并且積極向他們靠攏,加上他也只會在這里上任幾年就走,董卓都沒辦法在這里安心的當他的太守。
哪怕是現在,也是董卓向他們經常發出積極信號,才能安穩的做他的太守。
董卓做官這么多年,深深的知道這些世家的力量,這也是后來哪怕他造反,還是想要向世界靠攏的原因,最終導致的結果只有敗亡。
看到這次這些世家家主都來了,董卓感覺到非常的意外,畢竟自己可沒有那么大的面子,這讓董卓有了一種在河東郡根深蒂固的感覺,哪怕這些世家都不得不來為自己恭賀。
于是董卓的臉上笑意又多了幾分,那臉上的橫肉都因此一顫,董卓笑著回答道:“裴大人,這不是托你們的福嘛,在這山清水秀的河東郡,才能變得這么好。”
“想當年在那西北與那些羌人廝殺,那可真是血里來火里去。”
“董大人說的,現如今那些羌人又來了,董大人建功立業的時間又快要到了,再此祝大人高升啊。”
這也是這些世家,這次家主來的原因,要知道這此董卓可只是娶一個小妾,哪怕是取正妻,他們也不一定會來。
畢竟階層不一樣,這些泥腿子,他們打心里面就看不上。
他們接到消息,董卓正在積極聯系上面,打算去西北立功。
于是他們也想幫助他一下,畢竟河東郡是他們的自留地,有一個外人在此,總是感覺哪里不對勁。
董卓確實為此發力,畢竟隨著年紀的增長,以董卓的地位,再不建功,就有可能老死在河東郡太守任上。
這可不是董卓想看到的事情,以董卓這些年收斂橫宅積極備軍的態度,他可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而想要得到晉升,以他這種背景完全沒有辦法,除非去往戰場所在的地方,立下大功,才有機會得到不錯的晉升。
而在西北發生的叛亂,也是他能把握到的最大機會,以他跟羌人的關系,這次動亂對他來說,是機會最大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