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坐轎子的張讓就追上了蹇碩,看到之后張讓臉上非常高興。
讓侍從停下轎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對著早就在旁邊等候的蹇碩說道:“蹇碩大人,昔年你在我麾下,卻沒想到你潛力這么大,如今得到圣上青睞,高居上軍校尉之職,成為西園校尉之首,以后可要多多走動。”
張讓雖然是在夸贊蹇碩,但是嘴里高傲的語氣,讓人知道張讓并不是很看得上蹇碩。
而蹇碩現在已經不像從前,得到劉宏青睞的他,覺得自己以后一定會平步青云,而不是僅僅做一個令人唾棄的閹人。
當然蹇碩雖然心里面看不上張讓,但是在劉宏的忽悠之下,知道時機未到,需要多加隱忍。
本就不太聰明的他,受到劉宏和宋典的熏陶,也開始表面一套,內里一套。
于是蹇碩非常恭敬的對著張讓拱手說道:“張公,我有今天都是因為您,以后我一定為你做牛做馬?!?/p>
張讓非常滿意蹇碩的態度,在宋典的忽悠下,蹇碩在他心里的印象也是如此憨厚,見到蹇碩這副忠誠的模樣,張讓高興的說道:“蹇碩大人,有空時常來府上坐坐?!?/p>
說完就踩著小太監的背,一步一步上了馬車,雙袖一揮,就進去坐好了。
蹇碩彎腰行禮,嘴里恭敬的說道:“喏。”
張讓還是不怎么看得上蹇碩,不僅僅是蹇碩的身材魁梧讓這些閹人黯然失色,先天性上不舒服,更多的還是,蹇碩的上位,還是一種運氣成分居多。
蹇碩在后面看著張讓的馬車離開,眼神卻是越發冷淡。
張讓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劉宏不僅沒有懲罰,反而對他重重嘉獎,現在他手底下有宋典和蹇碩兩人,宮內外都有人可以用,蹇碩成為了西園校尉之一,也就意味著他手下馬上就有兵權了,而不僅僅只是宮內的隱形主宰。
而原本的中常侍是有十二人,在皇宮之中相互制衡,各自對立,讓劉宏得以掌控他們,而因為趙忠之事,死了四個,前不久還病死兩個。
加上蹇碩,現在還有七人,而在張讓的麾下,明確有著宋典兩人的扶持,而另外的四人當中,夏孫兩人已經是抱團取暖,因為上次趙忠府上之行,正面應對張讓的壓力。
其他幾人,看到有人正面面對張讓,自然是不肯加入他們的團隊。
雖然唇亡齒寒,但作為無根之人,得過且過,能過好日子,自然不想過差日子。
各掃門前雪,別管他人地。
張讓坐在馬車上面,還在想著對付夏孫兩人的事情,雖然有著宋典的幫助,他也想著是否要答應袁氏的請求,團結合作才能再宮內一家獨大,畢竟身為十常侍,手底下沒有幾分本事,是沒辦法,在這么多閹人當中脫穎而出的。
不過張讓還是非常的從容,張讓認為,現在的宮內其他幾人,都是強弩之末,拿什么跟他斗?
而這個時候,劉宏還沒有歇息。
雖然上的是早朝,但是大家離開皇宮的時候,外面也已經是陽光明媚了,這個季節天氣還不是很溫暖,正是倒春寒的時候。
劉宏用過早膳,開始召見大臣。
事情雖然定下了,但是當事人他都還沒有見過,尤其是盧植。
漢末大儒,一代名臣,文武兼備,這是東漢末年真正的人才。
有扶大廈之將傾的潛力,可惜遇不到一個好的帝王。
劉宏對此人最為好奇,他也是計劃當中重要的一環。
盧植不僅僅師從太尉陳球,在政治方面有過硬的資本。
而且還是當世大儒馬融的弟子,馬學是現世顯學,在東漢盛行,各家學子都以此學說為必備讀物。
盧植天然性的就有無數師弟和弟子,作為馬融的唯二弟子,還是在官場的唯一弟子。
盧植的人脈和政治力量都非常強大,像后來的白馬公孫瓚,還有漢朝烈帝劉備都是現下他的弟子。
盧植多次平叛,現如今在京城教學,并且編輯經義。
此次啟用他,也是多方制衡的結果,畢竟盧植此人剛正不阿,兩袖清風,沒錢買通官職,也沒有人情世故去與人方便。
不過大家都知道他會打仗,這才是他能夠上位的原因。
在劉宏的書房,接見了盧植。
在劉宏的視角里面,盧植身上的衣物都是漿洗過多遍,開始發白,此時的盧植不為官,也就沒有俸祿,他交弟子也不收取束脩,因此生活很是清貧。
看到劉宏,盧植非常恭敬的行禮跪拜。
天地君親師,作為儒家大儒,盧子對這方面一直都是奉行為己,君為大。
果不其然,盧植的頭上顯示。
【盧植,九十】
這讓劉宏非常的滿意,于是說道:“盧大人,免禮,這次平叛又要辛苦你了?!?/p>
“此次你為北中郎將,領北軍五校,攻打張角,作為賊首,想必比較厲害,這就要勞煩盧大人了?!?/p>
劉宏此次就是想見一見盧植,看看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沒有多余的想法。
人如其名,劉宏第一眼看過去,就知道盧植沒有名不符實。
聽到劉宏的話,盧植感到很驚訝,因為他雖然不理會官場上面的事情,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為什么隱居修經義,就是因為這個朝廷從根子上已經爛了,他也無能為力,只能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
而現在劉宏的變化,讓他感覺到一絲希望,自己這個陛下,只會玩弄權術,收斂錢財。
現下卻會關心戰事,確實讓盧植有點錯愕,不過盧植還是恭敬的回答道:“請陛下放心,有我在,這些賊子絕無希望?!?/p>
盧植非常的自信,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叫盧植。
劉宏聽到這話,也感到非常的高興,他對古代戰爭并不了解。
作為一個影視世界的輪回者,他這也是第一次來到古代世界,沒有經歷過冷兵器戰爭,也沒有做過皇帝,對他來說,這是一個重大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