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九月,羌人溝通漢人邊章破金城,逼近漢陽郡。
漢陽郡乃是涼州治所,也是涼州刺史左昌所在之地,同時也是三輔最后的屏障。
涼州善騎,馬上之士甚多。
曹操一路西行,經過咸陽,往漢陽而來,路上遇到的豪俠也越來越多。
他跟韓遂也有過一段接觸,感受過他的豪邁,只是在上次西園之亂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后來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是東廠處理了,他也不敢再去了解。
這次來到大西北之后,看到遍地荒漠,越往西走,寸草越不生,心里面感慨也就多了起來。
“阿瞞,你覺得涼州如何?”
皇甫嵩作為中軍統領,而曹操也隨之左右。
皇甫嵩最先確實對曹操是有成見的,畢竟曹操跟宦官關系很近,又跟袁氏關系也很近,在他的眼中,這就是他最不喜歡的那種人,本事不多,關系很重,在軍中最是無用。
不過在接下來的行軍過程當中,曹操慢慢的改變了他的想法。
早出晚歸,每日訓練從不遲到,代軍民如子,同吃同睡。
就這些表現,已經能夠讓他看到曹操跟其他人的不同。
而這也讓他開始相信曹操的那些功績不假,一來二去,兩個人也熟悉了起來。
“皇甫將軍,我覺得涼州很好,這里的百姓久經戰亂,卻能夠抵御外敵,他們沒有好的條件,但是愛國的心卻是不減分毫,更加需要我們的幫助?!?/p>
曹操實話實說,他確實對西北之地的漢族人很有好感。
到了漢陽的時候,左昌正帶領屬下與羌人戰做一團。
羌人兇猛,已經是不敵。
皇甫嵩的到來算是對涼州來說,注入了一劑強心劑。
但是這并不能一掃沉疴,畢竟這邊疆之亂是持續了幾十年之久,皇甫嵩也沒能拿他有什么辦法。
從京都帶來的五萬人馬只能算是止渴,而劉宏肯定是不想只是如此。
不然不會把曹操也帶過來,畢竟這個活如果完成的不漂亮,那對于曹操來說,就是對他仕途上的一種打擊。
而作為劉宏傾力扶持的年輕人,他只會青云直上,不能的話就不會讓替代袁紹。
感到慶幸的是,因為韓遂的死去,羌人的勢頭并沒有那么強,朝廷出兵的速度也非??欤瑫r至今日,雖然已經不是對手,但是涼州治所漢陽郡還沒有丟掉,所以涼州還有的救。
至少在皇甫嵩到來之后,羌人無法再去推進戰線,逼近三輔。
又過了三個月之久,皇甫嵩只能帶著本地人和自己帶過去的朝廷軍隊拒守不出,更別提收復失地,打退敵軍。
所以當前線的戰報傳過來之后,大家都對這種情況感到非常震驚。
畢竟在平定黃巾之中,皇甫嵩的表現非常頂級,以小勝多,一路勢如破竹。
這讓大家對他的信任度非常高,并且以為這些敵人不過宵小之輩,一定能手到擒來,這才對出征人選多加爭奪,以防止對方能壓過自己一頭。
而如今出現的這種情況,卻是讓朝廷諸公心急。
如果涼州被破,那三輔地區就危已,進而大漢天下就岌岌可危。
當然這種還遠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危機感并不是那么大,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對方的攻擊。
而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去找替罪羊,畢竟派去迎戰的兩個人,一個是關西士族之人,一個是關東士族之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都怕別人因此獲利。
所以當朝廷的兩股強大勢力都有人在前線奮戰,現在他們都不能相互攻擊,不得不在這件事情上統一戰線。
無論是誰的責任,都會牽連到另外一邊。
在朝廷勢頭越來越頹廢的關西更是不能放棄皇甫嵩,如果在軍隊方面都會落后的話,他們就會全面落后于另外一邊,他們只能全力支持。
而關西世家大多以將門為主,在兵馬方面非常強悍。
如果有他們的私兵加入,那情況會大有不同。
關東世家是以文人世子以及富裕聞名,所以在朝堂當中,他們的表現要更加優秀,在后勤方面以及謀士方面也能為軍隊提供最大的支持。
如果能得到兩方的通力合作,想必此事易解。
現在的袁逢非常慶幸自己沒有派自己兒子袁紹過去,但是明面上曹操也是他們這邊的人馬。
雖然他也考慮過放棄曹操,畢竟以此為依據,去打擊關西世家,說不定能一擊致命。
畢竟前線情況越差,他們受到的攻擊就會強烈,如果前線潰敗,說不定能夠一舉擊潰他們,趕出朝堂。
但是曹嵩身為九卿之一的大司農,他們也不敢隨意放棄曹操。
而且作為花費頗大的世家大族,也需要富甲天下的曹家支持。
而作為袁氏忠實的小弟,如果他們隨意放棄跟隨的家族,以后名聲壞了,這種反噬之下,說不定他們也會受到很大的損失,到時候兩敗俱傷。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被裹挾著,不得不去支持這場戰爭。
在他們的商榷當中,正在進行的事情卻沒有停止,不光是西北的戰爭還在進行。
劉宏的謀劃也在推進,現在已經是冬季,如果要出軍,也要到明年開春之后。
越往西北走,天氣越荒涼,也更冷,沒有出色的補給,他們沒有辦法前往前線。
這也是朝廷諸公,不著急立馬定下的原因,他們要商量好各自出力的部分,如果建功,然后還要分攤功勞的大小。
而劉宏更多是作為一個壓迫器,時刻提醒他們,時間不多了。
實際上劉宏在經過一年的盤算之后,各種新興事物的發展,也有了一個初步的測算。
他對在這個年代能夠發展什么樣的產物、經濟作物以及能進行的制式改變,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整整一年的實驗時間,雖然暫時獲取的意義并不多。
但從長遠來說,以后能得到的,遠遠不是現在這點東西可比。
時間就這樣拖延,來到了第二年的二月份。
也就是中平三年三月,事情的急迫程度,迫在眉睫,必須要得到一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