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妹子,世間本就沒有公平一說?!?/p>
“站在生靈的角度而言,弱肉強食就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則?!?/p>
“強者所做一切便是法理?!?/p>
“弱者所做一切皆是原罪。”
“強者奪舍弱者,弱者欺凌更弱者?!?/p>
“這就是洪荒世界的主旋律。”
后土眼見帝天也這么說。
當即便想要提出不同的意見。
但她剛剛開口,便被其接下來的話語所吸引。
“可若是站在天地的角度來講?!?/p>
“我們皆是祂身上的蜉蝣?!?/p>
“所謂的生存法則,不過是我們這些蜉蝣,為釋放心中欲望,所找的借口而已?!?/p>
“并非祂所制定的絕對法則。”
“你遵守與否,皆源于自己的內心。”
“你若覺得不好,可以去改變,可以漠視,跟祂沒有任何的關系。”
“祂所關注的問題,永遠都是影響天地本身存亡的災厄。”
說著,帝天將目光落在了,盤古神殿之上。
“巫族以地煞濁氣為孕育之源,天生親近大地,生而被大地所鐘愛?!?/p>
“承載著父神的福澤,行走于洪荒天地,代其執掌萬族蒼生。”
“后土妹子,你作為父神的血脈,體內蘊藏著包容眾生,厚德載物的大地之道。”
“可謂繼承了父神憐憫、仁慈的一面?!?/p>
“這也就是為什么,你有時會跟帝江他們,顯得格格不入的原因?!?/p>
“你能夠做到心系蒼生,憐憫萬物?!?/p>
“天地自然也會回應于你?!?/p>
聽聞此言,后土眸中恍然驟生。
“也就是說,現如今我所感到的一切,其實來源于父神的指引?!?/p>
“天地想要告知我,洪荒世界之內,隱藏著足以毀滅世間的隱患嗎?”
說著,后土眸中不由被茫然所覆蓋。
“可這個隱患到底是什么?”
“難道跟弱肉強食的生存方式有關?”
“亦或者,與生靈心中的欲望有關?”
“倘若當真是如此,我又該如何去做?!?/p>
“才能夠拯救天地,不辜負父神的期望呢?”
帝天望著后土若有所思的神色。
當即決定再添一把火。
“后土妹子,不周神山乃是父神脊柱所化,本應永恒不朽?!?/p>
“可它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不復往日神威?!?/p>
“你知道這是什么原因嗎?”
對于帝天這個看似不相干的詢問。
后土并沒有敷衍,反而認真思考了起來。
“不周神山逐漸衰弱的原因?!?/p>
“應該源自于兩個方面。”
“作為支撐世界的天柱,天地內生靈與萬物不斷增加,其所承受的壓力也就隨之越發沉重?!?/p>
“要想承擔起更多的壓力,不周神山也就需要釋放更多的力量,才能夠確保天地不會閉合。”
“另一方面就是時間的洗禮?!?/p>
“不周神山釋放的力量越多,對于自身的防護,也就越發無力?!?/p>
“在歲月的不斷侵蝕下。”
“哪怕每天只是耗損一點點,長年累月下來,也足以磨損父神所留下的全部神威?!?/p>
“待不周神山之上,父神所留神威耗盡之時,便是不周神山倒塌之日?!?/p>
說到此處,后土眸中落寞與哀傷漸生。
明知道不周神山會倒塌。
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內心感到無比自責。
“你所言的確沒錯。”
“只是造成這一切的根源。”
“歸根結底,在于生死的平衡。”
“生死的平衡?”
后土聽著帝天的所言,心中好似抓住了什么,可卻又總感覺差一點。
“生大過于死,便意味著我們這些蜉蝣會不斷增長,直至有一天,徹底壓垮天地,使得萬物重歸混沌。”
“死大過于生,便意味著生靈逐漸銷聲匿跡,世間正在走向毀滅,死亡遍布世界之際,也就是天地重歸混沌之時。”
“如今的洪荒天地,便處于生大于死的狀態?!?/p>
“而這也就是為什么,會有量劫降臨,清洗世間的主要原因之一。”
“畢竟若是無法有效抑制,生大過于死的情況。”
“那么直接將多余的生滅殺?!?/p>
“讓生低于死,以此緩解天地所承受的壓力?!?/p>
“也不失為一個救急的好辦法?!?/p>
“不是嗎?”
聽著帝天的反問,后土徹底陷入了沉思。
生與死如何才能夠平衡?
天地所承載的極限在哪里?
是否能夠尋找刻錄生之極限,亦或死之極限的存在。
若可以找到的話。
她又該以什么方式來解決?
如同天地降下量劫一般。
直接清理掉多余的生?
可若是把握不好平衡。
使得死大過于生的話,又該怎么辦?
一個個疑問不斷在其腦海中滋生。
讓其忘記了時間與空間,徹底淪陷在了思考之中。
帝天看著陷入沉思的后土。
并沒有再繼續插手。
地道的覺醒,輪回的創立。
皆要對方自行摸索,想通一切。
他能夠提點這么多,也是依靠先知先覺的能力,以及混沌珠的屏蔽。
否則,剛才談論生死平衡之際。
天地便會以降下雷霆,對他進行警告。
為了避免有人打擾。
帝天在后土的周圍,布置了一個御守陣法,便沒有再過多干預。
徑直轉身走向了盤古神殿。
“大哥,你來了。”
只不過,就在他即將推開大門的剎那,帝江正好從里面打開了大門。
發現是帝天前來,其臉上頓時洋溢出了欣喜與激動之色。
當即讓開門口,將之請入盤古神殿內。
而燭九陰、祝融、共工,也正好全都在盤古神殿內修行。
看見帝天的瞬間,紛紛起身相迎。
“燭九陰(祝融,共工)拜見大哥?!?/p>
“我們之間無需如此客氣。”
帝天輕笑著擺了擺手,讓眾人不必拘謹的同時。
坐在帝江專門為他所安置的座位上。
其實以往盤古殿內并沒有座位。
十二祖巫也都是席地而坐,亦或者泡在血池之中。
后來預想到望舒、帝天前來,連個座位都沒有。
外加需要處理的族內事務越來越多。
帝江便以混沌頑石,雕刻出諸多石凳,以及長達十數米,寬三米,高一米八的桌案。
以供帝天等人前來之時,能夠有個閑談、歇息之地。
“大哥,不知你今日前來,是有何事需要吩咐嗎?”
對于帝江的詢問,帝天微點著頭。
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兩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