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把兒子放進嬰兒車內(nèi)，給金永東發(fā)去了消息：永東，你爸過來了，給你放幾天假，陪你爸去Y市一趟。
金永東：我才不去呢，你不知道我爸說話有多氣人，還說我手里有錢，為啥不給我姐拿？就我姐那樣的，我拿一次還會有第二次，我才不慣她毛病呢！
金戈：別賭氣，你姐這事兒，你要是不去，你爸更埋怨你。
金永東也知道金戈說得對：嗯，我這就回家收拾東西，訂機票帶我爸去Y市。
金戈：好。
金戈對金澤說：“我跟永東說完了，給他放了假，你跟他聯(lián)系吧。”
金澤帶著祈求的目光看著金戈：“老小，你就跟我去一趟吧，你認識很多大人物，你幫幫永娜。”
“不去。”金戈再次拒絕：“大哥，我曾經(jīng)幫過金永娜，但我落了一身的埋怨，我絕對不會再幫你女兒一次，你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處理，與我無關(guān)。”
金有財詫異地看向金戈，他發(fā)現(xiàn)兒子變了，以前如果面對親戚的請求，肯定會猶豫，甚至會答應。
“老小，咱們是親堂兄弟，永娜雖然犯了錯，但她也知道錯了，這次她肯定會改，你要是有人脈就幫個忙吧，算大哥求你了！”
“找人需要花錢，去一次飯店都得十幾萬，你能拿得出來嗎？”金戈冷冷地盯著金澤：“上下打通關(guān)系也得花錢，二十萬都不見得夠用。”
“……”金澤。
“你準備三十萬吧，Y市消費高，你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金戈低頭朝著兒子揮了揮手。
“這么多錢，我也沒有啊！”金澤說完這話，直勾勾地盯著金戈。
金戈明白金澤在想啥，玩味一笑：“沒有那就別找人幫忙，我不可能自掏腰包幫一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甚至還搭上我欠的人情，你也知道，這年頭人情最不好還了。”
“不是，咱們是親戚啊！”
“那我的孩子要是像你女兒那樣，你會給我拿三十萬平事兒嗎？”
“……”金澤。
“你都做不到，就不要要求別人做到行嗎？之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那是因為永東的原因，你歲數(shù)也不小了，多聽聽你兒子的話吧。”金戈說完，抱起兒子去了樓上，眼不見心不煩。
金澤被金戈懟得無地自容，他轉(zhuǎn)頭看向金有財，企圖能找回點顏面。
“你看我干啥？”
金有財不屑的笑了：“你女兒都沒把你當親爸看，你巴巴地惦記人家，金永娜有錢花的時候，給過你一分了嗎？好好想想將來給你捧骨灰盒的是誰？別為了一個畜生傷了真正孝順你的孩子！”
轟——金有財?shù)脑挭q如當頭一棒，將他徹底打醒。
“我……我就是太著急了，我沒想那么多，我也不是怪永東，我就是怕永娜進去，她都這樣式的了，萬一要是再有案底，以后怎么辦？”金澤此時后悔埋怨金永東了。
“一個人要想走歪路，怎么也攔不住，就比如我，你也知道我干了啥，對不對？隨她吧，你就算把她弄出來，她也不會感激你，反而覺得你是應該的，有時候一味地寬容，也是一種罪過。”
“……”金澤。
“無論當父母的怎么做，心眼歪的子女都會說你偏心，你想去看永娜，就去看好了，你當父親的也別說不管，找個好律師，讓你女兒少坐幾年牢就夠格了。”金有財該說的都說到位的。
金澤把金有財?shù)脑捖犨M去了，他轉(zhuǎn)身打算走，卻看到金永東發(fā)來消息：爸，我訂好機票了，我去接你，咱們一起去Y市。
金澤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點開微信：兒啊，爸剛才說話太著急了，我不是埋怨你，你別往心里去。
金永東：哎呀，你是我親爸，說兩句能咋地，我接你去，咱們趕緊走，兩個半小時后的飛機。
金澤：我在你老爺這里。
金永東：好。
“老叔，永東過來接我。”
“行，見到金永娜的時候，無論她說啥，你也別往心里去，一晃兒你也五十四了吧？”金有財隱約記得金澤是這個歲數(shù)來著。
金澤眼眶倏地紅了，他捂住了自己的臉：“老叔，我也半百了啊，我太操心了，我知道這是對我的報應，但我真的想改過，想永娜能過得好啊！”
金有財見金澤這個樣子，感慨道：“兒女都是債，啥時候死，啥時候還清。”
“是啊……”金澤剛說兩個字，見金永東的車過來了，趕緊將眼淚憋了回去：“老叔，永東到了，我先走了。”
“穩(wěn)當點，你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哎！”金澤推門出去了。
金有財看著金澤上了金永東的車后，抬腳去了樓上，對把金永燦哄睡著的金戈說道：“你大哥跟永東走了。”
金戈給大兒子蓋好了被子，將在機場遇到金永娜的事情告知了金有財。
金有財認為金戈做得對：“你當時能報警，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只不過，這也太巧合了，在那種環(huán)境居然能碰上金永娜，真是神奇。”
“說的是呢！”金戈都想不明白，感覺好像是老天爺在捉弄自己似的。
金有財還要繼續(xù)跟兒子聊幾句，聽到外面?zhèn)鱽黹_門聲，快步來到樓下。
“永燦呢？”出門買菜的金媽媽回來了。
“他爸看著呢。”
“他不是去參加葬禮嗎？”金媽媽還以為金戈得晚上回來。
“花完錢就回來唄，參加葬禮干啥。”金有財?shù)故峭斫饨鸶甑男那椋麑⒔饾蛇^來的事情告訴了金媽媽：“這回大澤應該清醒了。”
“管他呢！”金媽媽一臉的不在乎：“只要金澤不給永東他媽打電話就行，永東他媽在國外挺好的，可不能跟著金永娜操心上火。”
“大澤不能說，他現(xiàn)在也挺有品了。”
“哼，啥叫有品？”金媽媽想到金永娜就來氣：“假如大澤要是真改了，咋就沒把永娜歸攏明白？他把永娜揍一頓，看永娜老實不！”
“瞧你這話說的，永娜也三十好幾的人了，誰家當?shù)淖徇@么大的女兒？”金有財哪怕再渾蛋，也干不出這種事來。
金媽媽白了他一眼：“不揍就不老實，活該！你爸當初就是沒多揍你，要不然你能進那么多次監(jiān)獄？孩子不聽話就得打！”
“……”金有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