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山林,清風拂山崗。
一個身著奇裝異服的女子帶著幾個彪行大漢在西山之上游玩。
此地雖然遠離著京都,但是有著禁軍大營,一般情況下也沒有什么人過來,所以他們一路上也沒有碰到什么人。
當然他們也只能在外圍轉悠,西山深處有著禁軍,不是他們能夠涉足的地方。
遠離故鄉的匈奴公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自己那個布滿著青青綠草的故鄉。
作為單于的女兒,馬上的兒女,她絕對不缺乏為部落奉獻的精神。
不過在異鄉做異客,還是讓她有點悲傷。
從官道上面往上走,就已經不適合騎馬行走了,他們的馬全部都丟在山的下面,然后從下面步行上來。
這個季節其實花草已經不多,不過天氣溫暖,出來游玩散心也很不錯。
看到眼前的小花凋零,還未等到公主傷感一番,后面就有人開口說道:“公主,有緣再見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公子回頭一看,就是那日在花滿樓見過的放蕩公子,今天穿得一身勁裝,倒是顯得颯爽一些。
上次回去之后,他們也進行了補習一下,知道這個人是誰家的公子,作為大漢朝現在第一世家的汝南袁氏,他家的公子,確實是現在的匈奴,不能惹得起的存在,對于上次的事情,甚至是有些后怕。
不過匈奴公主的解圍,卻是讓這件事情有了不一樣的性質變化。
還未等匈奴公主開口說話,隨著袁術后面來的一堆人,倒是讓她的護衛緊張了起來。
畢竟人數上的差距是顯著可見,幾人面對幾十人,連逃跑都做不到。
這些護衛連忙把公主擋在了身后。
“公子所預何為?”
看出來了袁術的來者不善,公主冷靜下來問道。
“上次匆匆一見,我對姑娘倒是非常想念,不知是否有緣,請姑娘一敘。”
說話之間,袁術顯得文質彬彬。
不過公主卻是反應過來了,以袁術的身份,不可能不清楚自己是誰,而能夠在今天這個時點,準確無誤的截到自己等人,沒有經過調查是不可能的。
但是能夠安然度過當然最好,畢竟這種事情的發生,誰也說不清楚后面會怎么樣。
于是公主說道:“多謝公子盛情邀請,不過今日確實不便,幾日后我親自與公子再續。”
袁術正想再表現一二,卻是聽到有人說道:“公子,直接掠走就是了,何必跟她多言?”
這是被騙過來的護衛統領發現這個女子的身份不一般,神情緊張了起來,而袁術卻是還在顯示他的才華,做這種事情,卻有如此愚蠢的行為,如果不是他家的主子,他只想遠遠離開這里,但既然事已至此,他就想要快點結束此事。
不過還想表現一下自己的袁術卻是神情有些不好,不過開口說話的這個人卻是深得自己父親看重,他也不好再說什么,而在現下還需要他們的幫助,自己才有可能得手。
于是回答道:“行,那就不玩了。”
袁術很直白的對著匈奴公主說道:“姑娘,給你一個選擇,現在乖乖跟我走,等下的場面才不會太難看。”
這讓匈奴公主對他的印象全面降低,不由氣憤道:“我可是匈奴的公主,你想做什么?不怕破壞團結嗎?這就是大漢朝的待客之道?”
她的問題沒有人回答,這些人做這樣的事情顯得輕車熟路,已然是在準備行動了。
袁術本來就不想和平解決,畢竟這事情不光彩,而且他們的身份也太不一般了,如果消息泄露,他可兜不住,所以這些匈奴人全都得死。
既然她不從,那就別怪自己了,袁術對著后面的眾人使了一個眼色,然后自己的身形往后面退去。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畢竟刀劍無眼,他只需要享受勝利的果實就行了。
而這時候匈奴護衛早就做好準備了,對著身后的公主說道:“公主快跑,我們攔住他們,你去城中找他們集合,然后找大漢天子告狀。”
不過山路狹窄,他們也是無路可逃,一個人走,又能走得了多遠呢。
袁術的人都是做好準備才過來的,雖然這次任務難度有點高,跟他們平常欺負的人不一樣。
但他們也都是從軍旅當中退伍,才能在袁府上任職,武藝精煉,配合嫻熟。
區區匈奴人,完全不在他們的眼中。
一堆人沖上去的時候,四五個匈奴大漢結成一個小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而在后面的公主還沒有走遠,一臉絕望著看著這邊。
刀起刀落,這幾個人就成為了刀下死鬼。
人數壓制之下,勇猛只是有勇氣的代表,而不能為他們續命。
看著前方逃走的公主,這些人更加的興奮,在這些年為世家做牛做馬的時候,他們早就丟失了心中的意氣。
越是能夠進行一些對身份地位不一樣的人有所僭越,這種平常不能做到的事,他們就是非常的開心,賞賜豐厚,而且還不用考慮后果,一切都有身后的汝南袁氏兜底。
而這些年以來,他們干過的傷天害理事情可不少,不過在有袁氏的后盾之下,確實分毫未損,這也是他們的自信所在。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撥人也已經到了。
看到袁術的人已經動手了,立馬就有潛伏在一旁的探子,向后面即將趕來的淳于瓊匯報。
等到淳于瓊帶來這批人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場景。
地上尸血橫流,活著的匈奴人就只有匈奴公主了。
而這種場景,在淳于瓊的眼中看來卻是剛剛好,當然如果能夠更進一步也還不錯。
他們并不是不想救匈奴的這些人,而是外族人在他們的眼中確實沒有什么地位,而只要保住匈奴公主,那這件事情就會發酵。
現在的大漢朝局勢不穩,對于外族的安撫非常重要,而不像以前,無懼一切外敵。
朝野的諸公當然也非常清楚這個道理,這也是他們攻擊汝南袁氏的一個支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