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禾愣怔,下意識的看向了公寓的入口。
“徐總,您……”許佳禾的聲音都不淡定了。
“我在公寓門口。”徐京辰一字一句說著。
許佳禾回過神,立刻就朝著公寓門口跑去。
果不其然,打開門,徐京辰就在外面站著。
他單手抄袋,矜貴疏離。
西裝隨意的搭在手臂上,眼神淡淡的落在許佳禾的身上。
許佳禾局促又被動地站在一旁。
徐京辰頷首示意,就從容不迫的朝著公寓內(nèi)走來。
徐初陽聽見徐京辰的聲音,秒慫。
老老實實地站在徐京辰的面前,還乖巧的主動遞上鞋子。
“爹地,您怎么來了?”連徐初陽都是敬語。
徐京辰低頭看了一眼:“我讓你在學(xué)校惹事的嗎?”
徐初陽:“對不起——”
要是換別人,他高低要爭辯兩句。
但這個人是徐京辰,所以徐初陽不敢。
把王家的人弄傷了,徐家自然是要出面處理,總歸也是一個麻煩。
所以徐初陽做好了被懲罰的準備。
一旁的許佳禾也很緊張,生怕徐京辰對徐初陽動手。
徐京辰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反倒是什么都沒提及。
“我還沒吃飯。”徐京辰淡淡轉(zhuǎn)移了話題。
許佳禾一愣:“我只做了兩個人的飯。”
“不歡迎我?”徐京辰不動聲色地問著。
許佳禾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最終就被動的坐了下來。
反倒是徐京辰從容不迫地洗了手,就這么坐下來。
許佳禾也不敢說什么。
徐初陽更是老老實實的。
她有多準備米飯,是打算第二天中午自己炒飯吃的。
所以徐京辰來了,倒是也夠。
很快,三個人圍著餐桌吃飯。
大抵是因為徐京辰在的關(guān)系,氣氛忽然就變得緊張。
許佳禾不吭聲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徐京辰在問徐初陽學(xué)業(yè)上的事情。
許佳禾聽著都替徐初陽心疼,這個學(xué)業(yè),哪里是一個大班小朋友要接受。
但她知道自己無從干涉。
一直到飯后,徐京辰抓著徐初陽在一旁復(fù)習(xí)功課。
許佳禾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
忽然她有了一種恍惚的錯覺,他們好像一家三口。
她想到了最初自己和徐璟沅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不止一次暢想過這樣的畫面。
那時候的許佳禾覺得甜蜜無比。
而現(xiàn)在換來的卻是淡淡的心酸。
一直到現(xiàn)在,許佳禾都覺得心口堵得慌,揮散不去。
她不敢多想,低頭快速洗碗。
在許佳禾低頭的瞬間,徐京辰的眼神淡淡的落在許佳禾的身上。
他依舊不動聲色。
晚上9點30。
許佳禾不知道低頭看了多少次手機時間。
這么晚了,這人也沒離開的意思?
徐初陽和徐京辰在外面的客廳,這人在輔導(dǎo)作業(yè)。
許佳禾早就躲到主臥室來了。
所以倒是也不尷尬。
但是徐京辰不走算什么意思?
只是她也不敢多問,被動的在房間內(nèi),不聲不響。
客廳里,徐初陽奮筆疾書,終于把徐京辰布置的作業(yè)都寫完了。
他把筆一丟,這才沒好氣的說著:“爹地,我嚴重懷疑你在虐待我。”
徐京辰還真的嗯了聲,明晃晃的承認了。
徐初陽氣笑了,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徐京辰。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是不是喜歡許佳禾啊?”
徐京辰并沒回避徐初陽的眼神,但是也沒認同他說的話。
徐初陽不怕死的說了一句。
“你就不怕以后傳出去,人家說你老牛吃嫩草?”
“他是徐璟沅的前女友,算起來還要叫你一聲三叔,算我小嫂子呢。”
這種倫理關(guān)系,徐初陽倒是捋的很順。
徐京辰依舊淡定,眸光平靜的看著徐初陽。
“你外公外婆一直吵著要見你,知道你從瑞士回來更是著急,我覺得你也應(yīng)該去一趟首都,免得沒辦法交代。”
這話不知道說的是認真的,還是威脅。
這下,徐初陽立刻就老實了。
他可不想去姜家。
姜家的人看見他,最多新鮮兩天,就開始各種挑剔。
都在說他家教不好,叫他不要忘記他是姜家的孩子。
呸,不要臉。
所以,徐初陽甚至有些討好的看著徐京辰。
“其實我覺得吧,你要真的喜歡的話,她當我媽,我也可以接受。”徐初陽說的直接。
他的聲音更低了幾分:“最起碼比我親媽靠譜點。”
這點徐初陽不否認。
都說到這個話題了。
徐初陽的神色也變得幾分嚴肅。
“但是,我覺得吧,別說太爺爺那過不去了,姜家都可能要鬧翻天。”徐初陽攤手。
兩家人在爭奪徐初陽的撫養(yǎng)權(quán)已經(jīng)要死要活了。
現(xiàn)在徐京辰要再婚,真的就是瘋了。
結(jié)果徐京辰還淡淡的嗯了聲。
他沒繼續(xù)交談的意思:“去睡覺吧。”
“那你呢?”徐初陽愣怔,“我不要和你睡覺!”
許佳禾的公寓很小,一間半。
主臥室還是許佳禾在用,徐初陽是在小房間的單人床。
他才不要和徐京辰擠一起。
“不想睡覺?”徐京辰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
徐初陽這下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的心里不知道腹誹了多少句。
但他慫,不敢當著徐京辰的面罵出聲。
很快,公寓內(nèi)安靜了下來。
而在主臥室里,許佳禾熬了很久,一直都沒等到徐京辰離開。
最終,她沒熬住,閉著眼睛睡著了。
凌晨3點,許佳禾是被尿意憋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起身,眼睛都沒睜開,順其自然的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她摸著墻壁要開燈,全靠直覺。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許佳禾的眼皮能感覺得到光亮。
但她依舊不想剛睜開,憑著記憶走到馬桶邊上。
然后,許佳禾摸到了一個人。
她嚇的尖叫出聲。
這下,許佳禾是徹底的清醒了。
她看見徐京辰就這么站在馬桶前在上廁所。
下面的風(fēng)光一覽無遺。
因為浴室小的關(guān)系,所以當時許佳禾還做了全身鏡。
這下就更醒目了。
而自己站在徐京辰的邊上,穿著內(nèi)褲和吊帶,甚至連內(nèi)衣都沒有。
頭發(fā)亂糟糟的。
任何人看見這樣的畫面都會覺得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