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城說得情真意切,但我心無波瀾,重活一世,我不想把感情當飯吃了。
前世的教訓歷歷在目,在我沒有能力掌控局面之前,我不會輕易入局任何人的感情游戲。
“秦嫻,如果你現(xiàn)在不想給我答復,我還可以再等一等。”
我的沉默,換來的是蘇簡城的包容和退讓。
這倒是令我有些驚訝,前世的陸謹言,可沒這么懂分寸,陸謹言只會不耐煩地一揮手:“愛誰誰。”
可蘇簡城說,他還可以等。
等是一件多么絕望的事情,因為,等下去,也不一定會有好結果。
“簡城哥,對不起,我不想吊著你。”我輕嘆一聲:“我剛離婚,目前還在創(chuàng)業(yè)階段,感情是奢侈品,我現(xiàn)在還要不起。”
蘇簡城聽完后,只是輕笑起來:“我能理解,那我們可以先相處嗎?”
我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就像現(xiàn)在這樣嗎?像朋友一樣相處。”
蘇簡城無奈地看著我,眼里寵溺也藏不住:“好,就先從朋友開始,吃飯吧。”
蘇簡城的手藝很好,真看不出來,他竟然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賢夫預備人選。
可是,蘇簡城絕對不簡單,我聽爺爺說過,他的背景很復雜,但爺爺卻并沒有過多跟我提這件事。
吃了晚飯,我有些撐,便提議下樓逛逛,可一想到蘇簡城的身份,又覺得這個提議不行。
好在,蘇簡城來了一個很緊急的電話,他剛放下碗筷,就對我說道:“我有事先離開一步。”
“好,改天再聚。”我送他到門口。
蘇簡城站在門口處,突然伸手將我圈了過去,他的唇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秦嫻,你可以當我是朋友,但我無法…忽略你。”
我愣住!
第二天中午,王澤琛約我中午聊投資的事情,我準時過來,沒想到,王澤琛遲到了。
他說前方出了車禍,他被堵在高架橋上,讓我先點單。
由于是我們兩個人吃飯,要的是客廳的位置,四周是情調的屏風遮擋,有一個很隱密的空間。
我正在翻看菜單,突然聽到旁邊有幾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透過格子間隙,看到是之前會約著打牌的幾個太太。
“哎,你們聽說了嗎?秦嫻離婚了。”
“啊?她不是一直跟我們炫耀說她老公很愛她嗎?還天天跟我們說,她的衣服包包都是一批一批買回去的。”
我聽到這,渾身惡寒,在別人眼中聽到曾經那個作精的自己,真的挺尷尬的。
“呵,可能就是太敗家了,所以陸家不想要她了唄。”
“那她也是活該,有這么帥的老公,還不珍惜,一門心思作死。”
“可如果她只是敗家,按理來說,不應該離婚吧,他老公挺能賺錢的,我覺得,根源是,沒生出兒子。”
“這倒說得通了,我們幾個,都有兒子,還不止一個呢,唉,我可想要個女兒了,我最近還打算先吃段時間葉酸,盡早懷一個。”
“秦嫻跟她老公結婚也七八年了,她怎么還懷不上?”
“命唄,命里不帶子,她想懷都懷不了。”有人捂嘴偷笑,好似說了一個好話。
于是,所有人都在笑,笑聲中,透出了她們的優(yōu)越感。
我暗暗捏住拳頭,這幫長舌婦,簡直可恨,背后亂說別人的閑話,可她們似乎忘記了,我之前跟她們混久了,她們的黑料,我也有一手的。
想到這,我唇角彎起,決定先隱忍著。
“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要個兒子還不簡單嗎?據(jù)我所知,是他老公不想讓她生。”
幾個女人瞬間把腦袋擠到一起去了,壓低了聲線問:“展開來說說,怎么個事。”
那個女人一副手握猛料的語氣,刻意說道:“他老公嫌棄她沒腦子,生出的孩子不靈光,他老公想要的是高學歷的好基因。”
“哦,原來如此,那陸家為了子孫后代,也是考慮周全。”
“那可不,兒子大部分遺傳來自母親,像秦嫻這種只懂吃干飯的女人,他老公怎么敢讓她生啊。”
此刻,我如遭雷劈,整個人釘在位置上。
真的是這樣嗎?陸謹言嫌棄我笨,腦子不好使,所以前世,他找了高學歷博士生的林詩生了個兒子?
想到這,我真是氣笑了,陸謹言為了陸家代代昌盛,還真是拼了。
“不不不,你們肯定還不知道,我婆婆跟她婆婆有往來,說是秦嫻外面偷人了。”
“啊,她還有這心思?”
“她長得好看,跟個天仙似的,老公忙事業(yè),冷落了她唄,而且,一看她那副嫵媚的長相,就知道那方面需求很強烈。”
“她如果不守婦道,那被離也是活該啊,管不了別人,還管不住自己的腿?隨隨便便對別的男人張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
我端起茶杯,默默地喝茶。
行啊,我離婚才多久啊,就出了這么多版本,其中還有陸家編的故事。
就在我打算繼續(xù)聽下去時,一道冰冷的男聲響了起來:“我說幾位吃飽了撐著了嗎?還是你們沒事都擠在陸家床底下,聽到了陸總跟他太太的私房事?”
“王公子…”幾個太太嚇得驚了一跳,瞬間認出了他。
我捏著杯子的手一沉,透過格子間隙,看到雙手環(huán)胸,靠在對面飯桌旁邊柱子上的王澤琛。
“王公子,你一個大男人,怎么也愛聽人八卦呀?我們說的這位女士,是你朋友啊?”
“王公子,我們都只是嘴上隨便說說的,你可不能告訴秦嫻啊。”
王澤琛扯了一抹笑說道:“我不說,你們就能不聊嗎?”
“王公子,秦嫻跟你是什么關系呀?你這么關心她?”其中一位太太有些不滿地問。
另一個太太立即也多嘴道:“她這才剛離婚呢,你要是跟她糾纏在一起,你可能也會被卷進去的。”
“多管閑事,小心被人拿針縫嘴。”王澤琛臉色瞬間拉長。
“我們不聊了。”說罷,幾個太太立即起身,結帳離去。
王澤琛修長的身影一轉,出現(xiàn)在我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是不是偷偷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