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眼瞎的老公既然沒發現我,那我自然也當他死了,站在人群中,四處張望,突然,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他一個人端坐在沙發上,一套酒紅色的西裝,氣質偏陰寒,他四周并沒有人上前打招呼,當然,看得出來,這位公子哥是一個很隨意自我的人,就算沒有人跟他閑聊,他也很自在的樣子,一雙桃花眼,也正看著宴會廳的人。
我來之前,見過王澤琛的照片,不過,本人跟照片,還是有些出入的。
他的照片明明是一個笑容燦爛的人,怎么現在,這一副死樣子?陰氣森森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光過度地傾注在他身上,他突然轉身,看向我。
突如其來的目光對視,令我心頭一顫。
王澤琛似乎也很驚艷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把頭轉開了,一副高級厭世的表情。
“小嫻…”終于,我那眼瞎的老公發現了我,他立即走了過來。
王西溪也跟在他身邊朝我走過來,面含小白花般無害的笑容:“陸太太,又見面了。”
我看著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還挺般配的,一個想老牛吃嫩草,一個藏著野心,貪圖金錢的欲望。
“西溪,我帶小嫻四處認識一下人。”陸謹言似乎知道我還在誤會他們,于是,他主動支開了王西溪。
“好的,謹言哥。”王西溪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轉身就離開了。
“小嫻,你今天穿著,真美。”陸謹言把目光在我身上來回看了看,附在我耳邊低聲輕贊:“比我們結婚那會兒,還更有風情了。”
我懂他所謂的風情,極致的人妻感唄。
而我,現在也懂得拿捏男人們的喜好了。
“老公,你不是說要引薦我認識一些人嗎?”我直接把他當工具來利用了,通過他,讓我多接觸一些人脈,以后說不定事業上能有所幫助。
“好,跟我過來。”陸謹言心情看上去挺不錯的。
果然,我站在他身邊時,給他長了臉,得到一夸的夸獎。
妻子就是老公的門面,我給陸謹言長了臉,他自然看我的眼神越發的溫柔。
半個小時的攀聊,我也認識了不少行業級別很高的大佬。
一圈喝下來,我酒量并不是很好,此刻,頭有些暈沉,于是,我對陸謹言說,想找個人少的地方吹吹風。
陸謹言對我說道:“那你去那邊吧,有個陽臺不錯,那人這會兒應該沒什么人。”
我知道來這里的人都是帶著目的和商務來的,所以,他們會把握住每一個時間段與人交流。
我走向陽臺時,果然,這里人少,安靜極了。
暖色的地燈,綠色的植物后面,是一排白色的沙發。
旁邊還擺了酒水和果盤。
我拿了一杯澄汁,坐在沙發上慢慢喝著,心想著,要怎么跟王澤琛認識。
如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他打招呼的話,只怕陸謹言會懷疑。
看來,今天,只能先跟他混個臉熟了,下次看有沒有機會…
“你是陸太太?”驀地,一道低沉的男聲在我身后響起。
我扭頭看過去,說曹槽,曹槽就到了。
“你是…”我假裝不知道他的身份。
王澤琛冷笑一聲:“麻煩你回去跟你老公帶句話,就說王家的家事,請他不要再插手。”
我聽完,眸色一揚:“我為什么要幫你?”
王澤琛一副沒得商量的口吻說道:“因為如果他真的要管我的閑事,那就后果自負。”
“哦?”聽到這里,我倒是來勁兒了,看樣子,王澤琛把我歸類為跟陸謹言是一伙的,也對,夫妻嘛,不就是有甜共享,有難同當?
王澤琛故意陰沉地盯著我,邪惡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幾眼:“一直聽聞,陸太太是一個大美人,今天見了,果然挺美的,只是,你這么美的女人,好像眼神不太好。”
“怎么說?”我神態慵懶,語氣淡然。
王澤琛似乎有些驚訝于我過于冷淡的反應,他擰著眉頭說道:“你老公正在跟我堂妹曖昧不清,你不會是最后一個才知道嗎?”
我這才嘲諷的笑了起來:“也是剛知道不久,怎么?你知道他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王澤琛有些看不透我,他自然不敢隨便亂說,他試探著問道:“我看你也不舍得跟他離婚,說這么多,有什么意思。”
王澤琛一副瞧不起我的表情,激起了我的反駁欲。
“誰說的,如果他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就會跟他離。”我面色一冷,哼了一聲。
王澤琛卻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他慵懶地靠在旁邊白色的柱子旁,目光看向身后的走廊,當確定這里真的沒人過來時,他嘲諷道:“秦家已經不復往日風光了,秦小姐還有底氣嗎?”
我面色一僵,生氣地瞪著他:“你連我也調查清楚了?”
他冷冷地嘲道:“你老公把我王家查了一個底朝天,難道我不能查你嗎?”
“他是他,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像一只要咬人的野獸似的盯住他。
王澤琛神色微詫,似乎沒料到,我還挺兇的。
“你們是夫妻,夫妻心連心,是一體的。”王澤琛冷哼一聲。
“果然沒結婚的人,就是這么天真可笑。”我反過來,嘲諷他。
王澤琛俊容一變,下一秒,他沒好氣道:“結婚有什么好玩的,只要我想,我明天就可以拿到結婚證。”
“年紀輕輕的,別想不開,結婚一點也不好玩。”我忠心奉告。
王澤琛突然對我的話有了更濃厚的興趣:“陸太太,你這是要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