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才知道,微博炸了。
打開社交媒體,各種私信像是雪崩了似的涌來。
想逃避。
但逃不掉。
點開私信,最上面一條消息,就是當下最火的帶娃綜藝找到她,想請她做常駐嘉賓。
姜杳:“……”謝邀,婉拒了哈。
沒記錯的話,她還是個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
姜杳頭疼地揉了揉腦袋。
打開電腦,繼續完成剩下的論文。
打字聲劈里啪啦地響。
渾然不知原本安靜待在房間里的小奶團已經悄悄溜了出去。
甜品店。
小奶團晃著兩條小短腿,“嗷嗚”一口,眨眼間就把提拉米蘇吃的一干二凈。
吸了口奶茶。
對面男人雙手環胸,桃花眼笑瞇瞇地打量他,“還要吃什么?爸爸給你買。”
系統:“……”
各界大佬搶著當他爹。
關于無痛當兒子這種事,他已經駕輕就熟。
小奶團拍了拍肚子,“吃飽了。”
“那我們來聊聊正事。”傅昀塵身體前傾,眸子銳利,“你爸是謝衍?”
系統搖搖頭。
小奶團眉毛很淡,皺起眉頭看起來奶兇奶兇的,“當然不是!”
傅昀塵眉目松展了些。
“我做你爹,你覺得怎么樣?”
小奶團沉吟片刻。
傅昀塵也不著急,耐心地等待。
安靜的蛋糕店響起悠揚的音樂旋律,郁辭深情又低沉的聲線慢吞吞響起。
小奶團眼睛一亮,“這個爹好,我要這個爹。”
傅昀塵:“……?”
他面無表情:“把蛋糕給我吐出來。”
“傅總別太小氣,請我兒子吃個提拉米蘇怎么了?”謝之席慵懶地哼笑,“走,爸爸帶你去吃好的。”
小奶團“哦”了聲,蹦下凳子,輕車熟路地上了謝之席的車。
它的通告好滿。
好吃的都吃不完。
小奶團惆悵地摸了摸日漸圓潤的小肚子,故作成熟地嘆了口氣,“好煩。”
謝之席挑眉,“煩什么?”
“杳杳說我吃胖了。”
“……”
謝之席盯著小胖子的臉沉吟片刻,“……能吃是福。”
小奶團:“……”
他生氣了。
他真的生氣了。
化悲憤為食欲,小奶團怒吃兩大碗海鮮面。
吃飽了。
打了個嗝,吃飽喝足,正要打道回府。
小奶團聽到隔壁桌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看向女人的臉,一張清秀,但毫無記憶點的臉。
他無趣地撇開腦袋。
正要走,聽到女人嗤笑了句,“姜杳?不就讀了個帝都大學的計算機專業?還真把自己當hacker了?”
“我可是鳶。”
小奶團:“???”
鳶?
不是杳杳嗎?
姜杳寫完論文,過來接小奶團,正巧也聽到女人這句話。
她漫不經心挑了挑眉,“你是鳶?”
女人神情一僵,回頭,對上少女饒有趣味的貓瞳,頓時脊背生寒。
女人挺了挺胸脯,虛張聲勢,“對,對啊……怎么了?”
“那我是什么?”
姜杳苦惱地思索片刻,“嗯?”
女人頓時腦袋一片空白,冷汗簌簌直下。
什么意思?
姜,姜杳是鳶??
不可能!
姜杳覷了眼桌上的電腦,屏幕上正是一個收款頁面,“靠著鳶的名頭,招搖撞騙多少人了?”
女人直接合上電腦,惱怒道,“關你什么事!”
姜杳神情始終平淡。
茶棕色的貓瞳微光明滅,“你冒充我招搖撞騙,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女人冷笑,“你說你是鳶你就是鳶?真是好笑!”
鳶怎么可能會是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簡直說謊都不打草稿!
女人心下卻莫名一陣不安。
她拎起包包就想逃,剛走到餐廳門口。
兩個穿警服的男人攔住她。
“你好,國際特殊人才保護部門執法人員。”警員出示身份證件,然后語氣嚴肅,“李小姐涉嫌冒用國家重點保護對象身份,以此大肆斂財,謀取好處。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下一秒,警員語氣恭敬又難掩狂熱地道:
“姜小姐,給您添麻煩了!”
姜杳微微一笑。
“轟”的一聲。
李女士頓時像是被雷劈了,腦子一片空白。
她雙目失神,嘴唇蠕動,“什么,什么意思?”
警員看向李女士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逼,“你冒充人家之前,難道不調查一下鳶的身份么?”
調查?
女人簡直被氣笑了!
鳶神出鬼沒,她哪有本事調查鳶的身份!?
“等等——”
女人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眸子瞪大,“你說,姜杳就是鳶!?”
姜杳無辜地眨了眨眼:“現在知道也不算遲。”
女人臉色頓時灰白。
她這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警員把女人帶走,放在餐桌上的電腦也不忘記帶走。
湊近一看——
輕輕愣了愣。
因為。
女人剛才在直播。
彈幕停滯片刻,然后呈井噴式的爆發。
【???】
【我靠?姜杳是鳶!?】
【這是什么驚天大瓜,我不會被滅口吧?】
【是我想的那個姜杳嗎??】
【如果姜杳是鳶的話,也太他媽妖孽了吧?】
鳶,可不止在hacker界鼎鼎有名,即便是不混hacker界,眾人也都聽過鳶的大名。
畢竟——
這是一個傳奇。
毫不意外,姜杳再一次登頂熱搜。
【假的吧?】
【姜杳滿打滿算也才二十歲,她真有這么牛逼?】
【我二十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
【官方已經出聲明了!】
【麻了,麥唯教授發文了,白木大佬也是姜杳??】
【帝都古醫藥協會也發文了!姜杳竟然是那位傳說中的神醫鬼手?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姜杳看著熱搜標題陷入了沉思——
#令人絕望,姜杳的掉馬人生#
是有點絕望。
顧旸看完熱搜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世界癲了。
第二反應是:沒睡醒,再睡一覺。
他出現幻覺了。
顧家一片沉默。
最后,還是顧隨忍不住開口打破寂靜,“妹妹,你是鳶?”
顧玹:“還是神醫鬼手……?”
顧禮不復平日溫和有禮的形象,嗓音微顫,“杳杳,你就是白木大佬?”
偶像就在他身邊。
換誰誰都瘋。
顧禮已經很克制了。
姜杳慢吞吞點頭,聲音平靜,“嗯,都是我。”
顧旸幽幽道:“杳杳,你這樣顯得我很笨。”
合著全家就他一個廢物是吧?
姜杳也沒想過,她藏得好好的馬甲,最后是以這種方式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