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關陷進肉中的瞬間，姜杳瞳孔驟然一縮。
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傳遍四肢百骸。
傅昀塵不可抑制地仰起下頜，整個人靠在冰冷粗糙的墻邊，桃花眼緊緊闔起，喉結止不住的上下翻滾。
膚色冷白的臉頰，緋色氤氳。
眼尾洇著惑人的桃花粉。
姜杳察覺到少年的異樣，動作微微一頓，她迷茫地抬起腦袋，盯著男人明顯爽了的表情，“……？”
脖頸處的痛感抽離。
傅昀塵緩緩掀開眼皮，烏黑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秒，漆黑的瞳仁深深地看著少女，猶如欲海翻涌。
“嗯？”
他微微偏過頭，喉間溢出一聲疑問，“怎么不繼續？”
少年清冽撩人的嗓音沾了淡淡的欲色，低沉沙啞，聽的姜杳耳朵一麻。
讓人忍不住想對他做些壞事。
姜杳覺得他有點嬌。
傅昀塵；“……？”
少女唇肉殷紅似妖，膚色雪白，襯得那雙茶棕色的瞳仁更加清亮動人。
姜杳道：“你的樣子，我有點害怕。”
傅昀塵了然。
但他偏偏不說，只故意問，“我什么樣子？”
無非就是吸血時的動情反應。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輕輕擦去姜杳唇肉上的血漬，唇肉溫熱柔軟，像是棉花糖似的。
傅昀塵眸色深了深。
轉瞬間變得危險至極。
順著少女的眼神，傅昀塵低頭往下看，看到某處明顯夸張的反應，他沉默兩秒。
無聲勝有聲。
姜杳安靜幾秒，憋出兩個字，“變態。”
傅昀塵：“……”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反駁姜杳的話來，一時覺得挫敗。
但傅昀塵臉皮沒那么薄。
片刻后，他挑了挑眉，語氣輕佻地說道，“情到深處，有反應也很正常，哥哥又不是圣人。”
姜杳無言以對，“我們哪來的情？”
“剛剛不算？”
傅昀塵彎腰湊近她，目光從少女的眉眼，逡巡到挺翹精致的鼻子，最后落到殷紅誘人的嘴唇，眸子漆黑晦澀。
骨節分明的指節微微屈起，指尖點了點她的唇。
“這里，還有哥哥的血。”
頓了頓，傅昀塵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小白眼狼，這才吃了哥哥的血，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了，誰教你的？”
姜杳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想要把“罪證”給消滅掉。
傅昀塵盯著她看了幾秒。
忽然低低嘆了一口氣，“說錯了，我才不是圣人。”
傻逼的圣人，誰愛做誰做，反正他不愛做。
姜杳：“……？”
下一秒，傅昀塵修長的手指挑起少女的下頜，微微動了動，姜杳就調換了個位置。
嬌小纖細的身體被困在角落。
身后是冰冷粗糙的一堵墻壁。
身前是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
少年修長有力的手臂猶如藤曼緊緊纏繞著姜杳，曖昧，又強勢。
姜杳不安地抿了抿嘴唇，她伸手推了推少年，卻沒推動，頓時有些惱怒地抬起貓瞳，“你想干什么？”
傅昀塵稀奇地挑了挑眉。
“嘖。”
“？”
就在姜杳疑惑不解時，傅昀塵低笑一聲，“還會生氣？真是稀奇。”
小姑娘向來情緒平靜，最多不過是皺皺眉頭，鮮少會有這樣生動可愛的表情。
有生氣了。
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了。
姜杳蹙了蹙眉，“我以前不會生氣？”
“以前像個小老太太。”看破世事的模樣。
姜杳：“？？？”
她臉頰微微鼓起，是被氣的，圓潤的貓瞳怒瞪著傅昀塵，“你才是小老太太。”
“我？”傅昀塵笑了聲，“我的話，難道不應該是小老頭子么？”
姜杳：“……”
他的關注點好奇怪。
傅昀塵桃花眼彎起，笑瞇瞇地說，“你是小老太太，我是小老頭子，正好天生一對，白頭到老。”
“你好不要臉。”姜杳忍不住吐槽。
“我還能更不要臉。”
傅昀塵垂眸，瞬間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氣氛曖昧。
姜杳不自在地別過腦袋。
突然聽到頭頂少年的低笑聲，“我看見你老相好了。”
“？”
身旁販賣機“哐啷”一聲。
掉出來一罐汽水。
姜杳側眸看去。
就見商時玉臉色蒼白地看著他們，汽水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水霧的易拉罐瓶身沾滿了灰塵，主人卻絲毫無動于衷。
只靜靜地看著他們。
姜杳不知道商時玉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正如她不知道，商時玉是什么時候開始愛喝汽水這種飲料的。
商時玉不愛喝飲料。
更不愛喝汽水。
他只是在江邊，看到少女側臉更像姜杳，恍惚間忍不住湊近。
兩個硬幣還是秘書給的。
他從來沒喝過這種廉價的飲料。
他以為，姜杳現下應該是在謝衍身旁的。以那個青年的占有欲，即便已經過去三個月，謝衍應該也不會放手。
可是，現在，少女在另一個異性懷中。
他們舉止親密曖昧。
像是在接吻。
商時玉臉色更是慘淡了幾分，整個人像是墜入絕望的深淵，通身籠罩著濃濃的自厭之色。
他掐緊掌心，勉強勾了勾唇，只是這笑比不笑還難看，“……杳杳。”
姜杳沉默片刻。
有點尷尬。
說實話，已經分手三個多月了，再看到商時玉，姜杳心底已經掀不起半分波瀾了。
說她薄情也好，無情也罷。
商時玉早已經過去了。
傅昀塵懶散地覷了眼商時玉，見對方臉色慘白，痛不欲生的模樣，嗤笑了聲，“嗯？還沒放下呢？”
問的是姜杳。
姜杳：“……”
殺人誅心。
在商時玉面前故意問這個問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商時玉眼里燃起了星星點點的希望。
姜杳低頭扣著手指。
她覺得，還是不要給商時玉希望的好。
畢竟她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糾纏下去的話，對她，對商時玉都沒有任何好處。
姜杳抿了抿唇，“早就不喜歡了。”
這一句話，像是壓垮男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男人面色慘白。
臉上微末的笑意就這么僵硬在唇角。
——早就不喜歡了？
他早該想到的。
商時玉自嘲地勾起唇角，抬眸淡淡覷了眼傅昀塵，話卻是對姜杳說的，“那杳杳現在，喜歡的是謝衍，還是他？”
說到最后一個字時，商時玉眼底迸發濃烈的殺意。
傅昀塵神情散漫，噎死人不償命，“你管的挺寬，杳杳喜歡誰，關你什么事啊，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商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