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煊不甘示弱，掏出手機，直接按了一長串的零。
輸入密碼。
然后，姜杳的賬戶多了一個億。
姜杳:“……？”
她表情復雜，眼神像看傻子似的看了眼殷煊。
這算什么？
一句話讓男人為我花一個億？
殷煊的錢，姜杳也不想要。
她想了想，有空了還是捐出去好了，正好做點好事。
殷煊的資產沒有傅昀塵多。
一個億對他來說，雖然在承受范圍內，但畢竟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姜杳無辜地眨了眨眼，“好多錢哦?！辈殴?。
殷煊的虛榮心得到滿足，他笑了笑，“小錢，不算什么?！?/p>
“哦?！?/p>
姜杳想了想，淡淡說，“傅昀塵給我更多?！?/p>
殷煊一噎，“他給你多少？”
姜杳卻不肯說了。
她柔軟地彎了彎唇瓣，漂亮精致的五官線條無害嬌矜，“這也要攀比么？沒什么的?！?/p>
語調溫溫柔柔的。
殷煊卻忍不住心梗吐血。
一個億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出血了，結果還比不上傅昀塵，換誰誰能咽下這口氣？
他壓下心底不舒服的情緒，勉強翹了翹唇角，“不提他了，既然是朋友，有機會一起吃個飯？”
姜杳佯裝懵懂，“好?！?/p>
實驗室門口光影晃動了下。
姜杳慢吞吞眨眼，茶棕色的貓瞳水波瀲滟，微光明滅，漂亮得令人忍不住呼吸一窒。
她眨了眨眼。
“殷煊。”
少女聲音濕漉漉的，像是剛下過雨的濕潤的薄霧，可憐又嬌軟。
她叫他的名字的時候，殷煊心臟劇烈跳動了起來。
噗通噗通——
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劇烈有聲。
殷煊清晰地聽到他心臟跳動的頻率。
他輕輕“嗯”了聲，聲音低了低，“怎么了么？”
他有些緊張。
怕惹她不高興了。
可她為什么突然叫他的名字？還叫的這么好聽？
殷煊心底亂糟糟的。
喜悅糅雜著擔憂。
他沒有意識到，他的情緒起伏，完完全全掌控在姜杳手中。
誰是下位者？
他不知道。
但毋庸置疑，姜杳才是這段感情中的上位者。
她平靜地玩弄殷煊的情緒。像是在玩弄一個她并不怎么喜歡的玩具。
“我眼睛好像進東西了?！苯糜致掏陶Ａ苏Ｑ?，“有點痛?！?/p>
少女眼尾洇著淺淡的薄紅。
瞳孔彌漫著一層濕漉漉的水霧，一眨眼，仿佛就要化成眼淚珠子砸下。
殷煊心念一動。
他靠近姜杳，詢問的語氣，“我幫你吹吹?！?/p>
“杳杳?！?/p>
順理成章地拉近距離。
彼此心知肚明。
靠近時，男人身上黑檀木香味濃烈，混雜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無孔不入地侵入姜杳的鼻腔。
不容抗拒的強勢姿態。
姜杳慢吞吞眨眼，氤氳在眼底的薄霧凝成圓潤溫熱的淚珠，一顆一顆砸落下去。
殷煊心底有些異樣。
并不是因為心疼。
而是某種惡劣的蹂躪破壞欲得到滿足。
想讓她流更多的眼淚。
在床上。
或者在他懷中。
他對姜杳的占有欲幾乎是一瞬間的撥天見日。
怕弄疼少女，殷煊動作很輕，只是彎腰輕輕吹了吹，兩只骨節分明的修長雙手垂在身側。
很規矩。
明明心里想的，全都是骯臟的念頭——
把她囚禁起來。
讓她心里，眼里，只有殷煊一個人。
她的世界不可以出現別的男人。
“好了?！?/p>
殷煊克制地后退一步。
姜杳眼里閃過一絲煩躁，她厭惡殷煊的氣息。
這抹厭惡，已經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
但好在任務完成了。
提示任務完成的系統冰冷音響起。
姜杳抬眸看向實驗室門口。
少年沒有躲避的念頭。頎長高挑的身形筆直地站在門口。
光線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
陸昭單手插兜，歪著腦袋，眼尾狹長上挑，黑魆魆的瞳仁寂靜得辨不出一絲情緒。
他嘴角挑著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看上去，很平靜。
但姜杳任務完成了。
這足以說明，他的平靜，只是表面上的。
從他的角度看，可以看到少女和男人是怎樣的親昵。
男人高大的身形幾乎和嬌小少女重疊。
看上去，像是在接吻。
想到這里，陸昭頓了頓。
唇角的弧度慢慢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他懶懶抬起修長的手臂，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紙袋。
“還吃不吃糖了啊？”
懶洋洋的聲調聽不出半點怒氣。
殷煊看向少年。
這個藍發少年要比方才從實驗室離開的那個出色不少。
容貌出色。
氣質也更出挑。
比起紀逸闌的低調內斂，陸昭神態松懶，天不怕地不怕，反倒讓人對他的背景捉摸不透。
看上去，與姜杳也要更般配些。
殷煊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戾氣。
般配？
嗤——
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沖動莽撞，極好解決。
殷煊殘忍地笑笑。少年最好對姜杳沒有其他企圖。
陸昭漫不經心挑了挑眉。
他自然能看出殷煊對他的敵意，只不過不在意就是了。
陸昭閑散地彎了彎唇，語氣隨意，“要不要給你算上一卦？”
“唔……”藍發少年無辜地頓了頓，嗓音清朗慵懶，“你看著面相不太好。”
殷煊也來了點興趣。
在帝國，算命的被稱為玄命師，道行深的玄命師上可算天命，下可測吉兇，地位十分超然。
不過殷煊對陸昭更多是存了輕蔑的看笑話態度。
帝都能有什么玄命師？
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罷了。
他倒要看看，陸昭能說出什么東西來。
“嗯，你算算?！?/p>
陸昭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你不是處男。”
空氣靜了。
殷煊瞳孔微微睜大，面上有短暫的懵逼之色。
姜杳彎了彎唇。
陸昭嘆了口氣，“你就說我算的準不準吧？”
這讓殷煊怎么說？
當著姜杳的面，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行。
陸昭故意的。
殷煊臉色陰沉，緊抿薄唇，一言不發。
“誒——”
陸昭聳了聳肩，“你一個大男人，真玩不起?！?/p>
末了，還不忘對姜杳笑瞇瞇說，“心眼太小，別喜歡他?！?/p>
連傅昀塵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