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見過她了？”
傅昀塵臉色一變，不再是漫不經心的漠然，他臉色陰沉得可怕，“你他媽是不是已經見過她了？”
他生得俊美，即便陰沉著臉，卻也帥得顛倒眾生，勾魂攝魄。
“我問你?！?/p>
他一字一頓，“你他媽對她做什么了？”
殷煊愣了愣。
心里升起一個荒謬的，不可置信的猜想。
傅昀塵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的慵懶姿態。
萬事不能在他心上留下半點痕跡。
換句話來說，就是薄涼得可怕。
他沒有在意的。
他什么都不在乎。
誰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所以他才能一直是笑瞇瞇的模樣。
但實際上，他骨子里比誰都薄涼，比誰都冷漠。
可現在——
顯而易見的。
他發怒了。
甚至殷煊還不知道理由。
或許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他不愿去想。
殷煊分不清，他到底是怕傅昀塵壞了他的計劃，還是怕傅昀塵會把姜杳搶走。
即便是男人，殷煊也不得不承認，傅昀塵這張臉是極為出眾的。
沒有女人會拒絕這張臉。
傅昀塵理智不了。
只要一想到殷煊懷著這種傷害姜杳的惡意去靠近她，傅昀塵就氣得想殺人。
他怎么敢？
殷煊怎么敢？？
“你先冷靜點?！币箪影櫫税櫭?，“你和她什么關系？”
聽到這里，殷靈的腦子已經完全不能思考了。
……什么意思？
她面容僵硬，“殷煊，你在說什么……傅哥哥怎么會和那個女人有關系？”
那個女人不過是個下等人，傅哥哥怎么可能會看上那種人？
殷靈只覺得殷煊在看玩笑。
她咬著唇，委屈而無措地看向傅昀塵，蒼白纖細的指尖欲要碰觸傅昀塵的衣袖，“傅哥哥，你說句話呀……”
傅昀塵淡淡側身，直接躲開了殷靈伸來的手。
“我守男德，別碰我?！?/p>
他微微一笑，“被你碰了，我家小朋友該嫌棄了?！?/p>
上次他見完殷靈，身上多了女人的香水味，他家小朋友都能那么敏銳地察覺到——
這要是被碰到，那還得了？
杳杳喜歡干凈的男人。
他干凈。
等量代換一下，約等于杳杳喜歡他。
傅昀塵翹了翹唇角。
殷靈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眼里布滿了淚水，“傅哥哥？”
傅昀塵在帝都，居然真的有女人了？
殷靈掐緊手心，本就蒼白的面色又“唰”地慘白了幾分。
隱隱還透著青灰。
像是剛抹好的白墻，濕漉漉的，還未干時的青灰色。
不會的……！
姜杳那種下等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傅哥哥??？
傅哥哥只是暫時被那個女人給迷了心竅。
況且，傅哥哥只是玩玩而已。
殷靈安慰自己。
但只要一想到居然有女人染指了傅昀塵，她心里就嫉妒得滴血！
殷靈勉強笑了笑，嬌美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虛弱之意，“沒關系的，傅哥哥只是一時新鮮而已……”
“誰告訴你的？”傅昀塵居高臨下地瞥她一眼，“你不會還覺得男人玩女人很正常吧？”
殷靈咬了咬唇。她是這樣想的沒錯。
男人都有生理需求。
玩女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就連她哥哥殷煊不也需要通過女人來發泄生理需求么？
即便他不愛那些女人，但他還是會睡她們。
那些女人，也只有被玩的份兒。
姜杳也是。
殷靈打心眼里瞧不起這些女人。
她自認自己高她們一等——
她是純潔的，無瑕的，是不被男人所玩弄的。
殷靈面上露出毫不在意的大方笑容，“我能理解傅哥哥的……”
“那我挺不能理解的。”
傅昀塵絲毫不給她面子，他懶懶抬起眉梢，眼底沉涼如冰，“女人就不能玩男人么？”
“聽你這么說，我們男人似乎天生就高女人一等似的?！?/p>
傅昀塵嗤笑，“在小朋友那里，就算她把我當狗玩，我都不帶反抗一下的。”
他只會興奮。
越玩他，他越興奮。
姜杳才不是玩物。永遠都不會是玩物。
殷靈臉色難看。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傅哥哥對那個女人動真格了？
不，不會的。
“她有心臟病，傅昀塵，你別太過分。”殷煊已經徹底確定，傅昀塵認識姜杳。
甚至，可能還喜歡姜杳。
包廂里開著空調。
裝在西裝口袋的椰奶糖已經有些融化了。
沒舍得吃，卻融化了。
糖漿透過口袋，緊貼著肉，黏在大腿上，很不舒服。
如同殷煊帶著悶痛的心臟一樣不舒服。
傅昀塵哂笑一聲，薄唇吐露冰冷的一句話，“她有心臟病我就該讓著她？現在都什么時代了，早就男女平等了?！?/p>
“再說了，她得心臟病還要怪我？我他媽冤死，碰瓷你是真有一套。”
傅昀塵薄唇弧度完美得恰到好處。
然而就是這樣一張好看的嘴巴，說出的話卻要比寒冬臘月還要冷的刺骨。
一點情面都不留。
饒是殷煊，也忍不住動怒了，“難道在你心里，殷靈還比不上那樣一個女人么？”
就算他們關系并不親近，但好歹自幼一同長大。
難道一同長大的情分因為一個女人就能被隨意磨滅了？
殷煊不明白傅昀塵怎么會變的這么冷血無情。
傅昀塵都懶得說了，“嗯，比不上?！?/p>
一千個殷靈也比不上。
誰也比不上。
殷靈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纖弱的身形搖搖欲墜，像是承受了莫大的打擊和羞辱。
她哽咽著，“傅哥哥……那個女人就這么好嗎？”
傅昀塵耐心告罄，他蹙了蹙眉，“你們兄妹倆特么的有病吧？”
“你們加起來都沒我家杳杳一根頭發絲重要，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家杳杳。
這個稱呼同時扎了殷靈殷煊兩個人的心。
殷靈是怨憤嫉妒，殷煊則是酸楚不安。
他真能從傅昀塵手里搶走姜杳么？
他沒把握。
臉上的巴掌印隱隱作痛。
傅昀塵總算注意到殷煊腫起的臉頰。
還真別說，這手指印真挺清晰。
看起來，還有點像他家杳杳的手。
纖細，修長，漂亮。
傅昀塵瞇了瞇眼，“你臉上的巴掌印，該不會是我家小朋友打的吧？”
殷煊抿了抿唇。
我家小朋友？這個稱呼，還真刺耳。
他微笑，嘴角的弧度稱得上示威，眼神曖昧，“在來之前，她和我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