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徊冷冷睨了眼戚宴，目光冷若冰霜毫無溫度，猶如寒冷刺骨的冰棱，“戚宴，你好樣的。”
每個字都像是在齒關(guān)咬碎了吐出。
宋徊瞇了瞇狹長鳳眼，寒意覆上，氣氛頓時變得緊繃。
要是換做其他人面對這駭人的威壓，怕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偏偏這人是戚宴。
管你是誰，只要和他搶姜杳，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行。
少年漫不經(jīng)心抬了抬眼皮，唇間溢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哂笑，玩味道，“宋總這么玩不起呢？”
見到這五個男人，戚宴都不用想，就猜到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八成全被他們聽去了。
他半點不怵，“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
“你們就是配不上姜杳。”
傅昀塵倒是很坦然，“嗯，是配不上，你也配不上，誰也別笑誰。”
戚宴：“……”
-
帝都大學(xué)九月份開學(xué)。
姜杳敲完最后一行代碼，手機(jī)里備注“三舅舅”的電話彈了過來。
把電腦合上，姜杳接起電話，下一秒電話那頭就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
那邊的顧云琛套上西裝外套，邁著修長有力的大長腿朝地下車庫走去，猶如大提琴般低沉優(yōu)雅的聲音溫柔道，“杳杳，今晚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
副駕駛上放著讓助理訂好的巧克力蛋糕。
“有巧克力蛋糕吃。”
姜杳原本想拒絕，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嗯，好。”
顧云琛眼中漫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我現(xiàn)在回家接你。”
掛斷電話。
姜杳輕聲嘟囔，“這個宴會，有點難搞……”
系統(tǒng)好奇，“宿主這個宴會怎么了，不就是顧云琛的合作對象——季老爺子的八十歲大壽么？哪里難搞了？”
“這個季老爺子身份可不簡單。”
系統(tǒng)嘆道，“他身上有大功德，好人好事做多了，被世界規(guī)則庇佑，老人家活到一百七都不成問題。”
姜杳木著臉，“我當(dāng)然知道他是大好人。”
“他孫子不是大好人。”
系統(tǒng)：“？”
姜杳微微一笑，“他孫子壞事做絕，按照你們的話來說，就是陰郁滅世的超級大反派，氣運低得令人發(fā)指。”
系統(tǒng)“啊”了聲，“壞事做絕……具體是指？”
“他原本是這樣的。”姜杳淡淡說，“認(rèn)識我之后，他毀滅世界的崇高理想就暫時擱置了，他改變想法了。”
系統(tǒng)被激起了幾分興趣，“宿主好棒！拯救世界，功德＋1！”
“是不是他被宿主的美貌給折服，化身宿主的宇宙超級無敵第一舔狗，只想為宿主癡為宿主狂，為宿主框框撞大墻！？”
系統(tǒng)越說越激動。
姜杳越發(fā)面無表情，“沒有。”
系統(tǒng)：“啊？”
姜杳淡淡評價，“他是變態(tài)，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系統(tǒng)：“……？”
怎么這每個字它都認(rèn)識，但是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呢？？
這一秒，系統(tǒng)感受到了淡淡的憂傷。
它這串程序果然還是不能理解人類的復(fù)雜多變么？
系統(tǒng)默默捏緊爪爪。
這簡直太讓系統(tǒng)心碎了！
系統(tǒng)語氣嚴(yán)肅，“他做什么變態(tài)的事情了嗎？”
姜杳嘴角弧度不變，茶棕色的貓瞳微光明滅，“囚禁我。”
“啊！”
系統(tǒng)尖叫出聲。
被嚇了一跳的姜杳：“……你犯病了？”
系統(tǒng)義憤填膺，氣得想咬人，“這死變態(tài)居然囚禁過宿主，媽的媽的媽的，忍不了一點，我們現(xiàn)在就去宴會刀了那死變態(tài)！”
姜杳：“……我還沒說他對我做過什么。”
系統(tǒng)淚眼汪汪，要是有實體，怕不是要咬緊手帕仰面大哭，“宿主你受苦了，這個死變態(tài)打你了是不是！？”
姜杳一臉問號，“嗯？”
回憶了下少年那雙濕漉漉的黑瞳，蒼白臉上掛著的淚痕，簡直是標(biāo)準(zhǔn)美強(qiáng)慘，姜杳遲疑道，“他應(yīng)該，是被打的那個。”
系統(tǒng)的哭聲戛然而止。
打了個哭嗝兒，系統(tǒng)懵逼道，“啊，那他怎么了？”
姜杳“哦”了聲，慢吞吞道，“他強(qiáng)迫我和他玩色情游戲。”
想了想，姜杳嘴角弧度不變，顯得有幾分木然，“就是你想的那個游戲。”
系統(tǒng)：“……”
它是三好系統(tǒng)，它什么都不懂。
-
三樓陽臺，男人倚靠在欄桿上，嘴里叼著一根煙，猩紅的火光一明一滅，襯得男人的五官充滿了輕佻的侵略感。
蒼白的指尖漫不經(jīng)心絞著一根紅繩。
紅繩比繡花針還要細(xì)，勒在指尖，很快就多出幾道深紅的痕跡，甚至指骨間的紅痕隱隱在滲血。
看得人毛骨悚然。
偏他不覺得痛，反而樂在其中。
只是表情沒什么興奮，瞳仁微斂，寡淡無味地“嘖”了聲。
一根煙燃盡。
季閻徒手掐滅，煙蒂被準(zhǔn)確扔進(jìn)垃圾桶。
他煩躁地解開兩顆扣子，緩緩?fù)铝丝跉猓欢麪敔斀兴貋砀墒裁础?/p>
京市又沒有他想見的人。
雖然……季閻煩躁地抿了抿蒼白的唇，他也不知道他想見的人在哪，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名字，年齡，背景——
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是個女的，長得很漂亮，很漂亮。
漂亮到，他見第一眼，心底就升起了想做壞事的念頭。
那女人狡猾得很。
和他周旋的那段時間，把他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偏偏她半點信息都沒泄露。把他利用完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季閻緩緩?fù)χ奔贡常滂铗埖奈骞侏q如暗地里蟄伏的野獸。
他接起電話，語氣煩躁，“老頭子？”
季老爺子蒼老的聲音聽上去精神氣十足，“你又去哪鬼混了，顧家的人過來了，你趕緊滾回來！”
“顧云琛？”季閻懶懶把玩著打火機(jī)，透著磷火的間隙，露出一雙陰鷙冷漠的深色瞳孔，“關(guān)我什么事。”
季老爺子咳嗽兩聲，“他外甥女也來了。”
季閻不感興趣，瘦削的下頜凌厲地微微繃起，“就算是仙女來了也不關(guān)我事。”
季老爺子：“長得特別漂亮，比仙女還漂亮，要是給我做孫媳婦就好了，老頭子我也能在死之前含飴弄孫嘍。”
季閻嗤笑，“您那身子骨，比王八還能活。”
季老爺子：“……”
老頭子又裝模作樣咳嗽兩聲，裝得還挺像一回事，隔著電話，季閻都覺得老頭子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腎給咳出來。
季閻煩躁地揉了揉頭發(fā)，“知道了，我這就去。”
得了這句話，季老爺子瞬間不咳了，中氣十足道，“快點。”
季閻：“……”
特么的，這是親爺爺，不能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