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連麥的前兩位網(wǎng)友ID都和姜杳有關(guān),所以看到這么清奇的網(wǎng)名時,都有不同程度的怔愣。
“姐姐~~”
甜系少年豬大腸,人如其名,聲音又甜又奶。
薛寧的聲音本就好聽,介于少年音和奶狗音之間,清朗干凈,又有種說不出來的乖軟可愛。
更何況,他喊姜杳姐姐時,聲音很夾。
另一邊薛寧幽怨地瞪著屏幕里的謝之席,想把謝之席從屏幕里扣下來暴打一頓!
明明是去見姐姐,還騙他說是出差!
少年揉了揉蓬松的頭發(fā),清瘦的手指按住麥克風(fēng),“姐姐有沒有想我?是想了一會還是一直想?還是一點都沒有想?”
姜杳:“……”
其他人:“!”
好像吃到了大瓜。
【聲音好好聽!】
【這是奶狗弟弟類型的誒!杳杳快點拿下!】
【看弟弟聲音這么夾,已經(jīng)拿下了吧?】
【感覺弟弟單相思,杳杳女鵝不是很感冒的樣子……】
臺上氣氛很冷。
戚宴渾身簌簌冒著冷氣,漆黑的瞳仁懶散中透著不容忽視的沉郁。
他沒見過薛寧。
對于突然冒出來的情敵,戚宴就會升起極大的威脅感。
但謝之席就不一樣了。
他了解薛寧,妥妥傻白甜一個,被偷家了都反應(yīng)不過來。
——沒有半點威脅性。
謝之席從來都沒把薛寧當(dāng)成情敵,他還不夠格。
雖然對于薛寧喜歡姜杳這件事,謝之席會有微末的不舒服感,不過誰會對情敵有好臉色呢?
戚宴眉眼疏冷,黑魆魆的瞳仁死死盯住姜杳,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關(guān)泄出,“他又是誰?”
到底還有多少個他不知道的情敵?
這就像開盲盒似的。
每一次都驚險,刺激,想刀人。
“多大了還姐姐,真不要臉。”戚宴面露嫌棄。
另一邊連麥中的薛寧自然也能聽見戚宴在嫌棄自己。
這也是薛寧第一次見戚宴。
少年桃花眼多情懶散,眼尾洇著勾人的緋色,五官精致,鼻梁挺直,下頜線凌厲清晰,看上去就很難惹。
凌亂細(xì)碎的墨發(fā)下,是一雙漆沉的黑瞳。
不能久看,否則會有種被吸進(jìn)去的錯覺。
薛寧恨恨磨牙。
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
兩個少年年紀(jì)相當(dāng),正因為如此,所以兩人的磁場壓根就不對付。
互相討厭也在所難免。
薛寧不甘示弱,語氣囂張,“你算哪根蔥啊?姐姐陪你打過游戲嗎?姐姐陪你玩過瑤嗎?姐姐在游戲中保護(hù)過你嗎?……”
少年頓了頓,舌尖輕抵鋒利的牙尖,語調(diào)緩慢,準(zhǔn)備放大招,于是憋著壞道,“姐姐和你用過情侶名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問得戚宴啞口無聲。
現(xiàn)場寂靜的詭異。
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戚宴。
卻見少年眼眶泛紅,死死握緊拳頭,指腹泛白,又氣又委屈。
戚宴長得好看。
委屈時也可憐兮兮的,叫人忍不住心軟,他委屈地控訴,“姜杳,你陪他打游戲不陪我?”
聲音微顫,隱隱在失控的邊緣。
“你還陪他用情侶名?你在游戲里還保護(hù)他??”
少年咬牙怒問,低啞的音調(diào)壓著令人心碎的委屈,他微微抿唇,“你就這么喜歡?姜杳,你就這么喜歡?”
問了兩遍。
——你就這么喜歡?
喜歡誰?薛寧么?
姜杳無辜地眨了眨眼,她不明白只是打游戲而已,為什么戚宴會扯到喜不喜歡這件事上。
這很奇怪。
“不是。”她慢吞吞否認(rèn),柔軟語調(diào)溫吞,“我只是,順便而已。”
戚宴愣住,“順便什么?”
薛寧隔著屏幕,也問,“順便什么?”想了想,又加了句,“姐姐。”
姜杳無奈嘆息,憐憫道,“薛寧太菜了。”
“他應(yīng)該去送外賣才對。”
少女溫柔地嘟囔,“太能送了。”
“沒有我,他會被打抑郁的。”姜杳說了那么多話,語氣頓了頓,總結(jié)道,“我是在做好人好事。”
至于情侶名,純粹是薛寧軟磨硬泡,她拗不過他。
她以為戚宴該消氣了。
可是……情況和她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樣,“……”
少年黑沉沉的瞳仁宛若火花四濺,迸裂著某種危險又足夠盛大的光芒,他一字一頓,咬著牙,語氣艱澀,“是多喜歡他,才會擔(dān)心他抑郁?”
“……”
薛寧被姜杳說菜,心情低落了一小會,又被戚宴這句話刺激得滿血復(fù)活。
對啊!
姐姐要是不喜歡他的話,為什么會陪他打游戲?
還這么關(guān)注他的心理健康!?
當(dāng)然是因為喜歡他啦!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戚宴眸子里的懶散意味緩緩散去,猶如一戳即碎的水霧,“嗯?”
他不滿姜杳的沉默。
在他看來,沉默,就是默認(rèn)。
姜杳不著痕跡地微微蹙起眉頭,美人蹙眉時,猶如縈繞在青綠山外的一縷薄霧,淡淡的,卻格外漂亮。
語氣帶著微弱的不耐煩,“你一定要找到我喜歡薛寧的證據(jù)才肯罷休么?”
她不明白,戚宴為什么要這樣自虐,對他有好處么?
戚宴無力辯駁,也啞口無言。
半晌,少年輕哂,神情自嘲,“我只是覺得,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你都喜歡。你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黑衣少年桃花眼低撇,沒有看她,精致五官隱在陰翳中,渾身散發(fā)著濃濃的自厭氣息。
這么矜貴高傲的天之驕子——
面對姜杳時,卻卑微到了塵埃。
【屏幕外雌鷹般的女人流下了眼淚。】
【啊啊啊面對杳杳,戚宴也很不自信吧……】
【我天,好好哭,他是不是覺得姜杳可以喜歡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唯獨(dú)不可能喜歡他?】
【雖然但是,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姜杳有點渣嗎?】
【嗯,只有你一個,我看你挺適合去當(dāng)樂山大佛。】
姜杳看不見彈幕,但大概能猜到網(wǎng)友評論說了什么。
好累。
姜杳垂了垂眼,聲音放輕,無奈道,“你又沒有讓我陪你打游戲。”
戚宴:“!”
他更氣了,“我給你發(fā)過組隊邀請,你沒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