厱姜杳茫然地眨了眨眼，茶棕色的貓瞳生來澄澈無辜，容不下一絲雜質，“你行什么？”
聲音軟糯，也氣人。
戚宴噎了噎。
但他總是拿姜杳沒辦法。
戚宴舌尖輕輕舔過鋒利的牙尖，鐵銹味的刺痛瞬間從神經末梢蔓延。
他“哦”了聲，“做你的舞伴。”
頓了頓，心臟的悶痛緩解開來，戚宴呼吸逐漸恢復順暢，他說，“或者，做你男朋友。”
演播廳頓時鴉雀無聲。
這算什么……
當著傅總的面貼臉開大招？
眾人忍不住偷偷去看傅昀塵的臉色，又是一愣。
傅昀塵嘴角輕勾，笑意不達眼底，多情勾人的桃花眼莫名給人一種陰鷙森冷的錯覺。怎么會呢，一定是看錯了……
傅總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會和“陰鷙森冷”這四個字沾上邊。
那邊謝之席和戚宴前后腳登上舞臺。
舞臺上的光線柔和，并不算明亮，但總比臺下黑漆漆的觀眾席好很多。
從臺上看臺下。
能看得更清楚。
謝之席目光從觀眾席一一劃過。
沒有謝衍。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想到謝衍最近搞出來的動作，頓時也了然。
謝衍鬧出來的動靜太大，即便是再遲鈍的人都察覺到。
更何況是每時每刻都在緊盯謝衍動向的謝之席？
謝衍要去帝國。
可是帝國沒有杳杳。
謝之席腦子不笨，甚至可以說是很聰明，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猜到真正想去帝國的人是杳杳。
帝國于他們這些，帝國之外的人而言，是烏托邦。
是極樂之所。
可事實真是這樣么？
謝之席不信真會有這么好的地方。
主持人手握話筒，一臉茫然無措，“……呃，謝，謝總。”
謝之席這張經常在花邊新聞出現的臉，主持人就算想不認識都難。
“謝總難道也是為了姜杳導師？”主持人心里打著鼓，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看來姜杳導師是真的很受歡迎呢。”
戚宴冷冷看過去。
謝之席毫無懼意，甚至慢條斯理地挑了下眉梢，面露挑釁。
臺上兩人的暗流涌動也被直播間的網友盡收眼底。
觀看直播的網友震撼久久。
【啊，謝之席這張臉是真極品……】
【臺上這三人哪個不是極品？但凡誰搞上一個我都得叫她姐，姜杳倒好，一搞搞三個！】
【合理懷疑，不止三個！！】
【主持人前面不是說了嗎，總共有六個名額，我懷疑這六個名額就是這六個大佬暗箱操作搞來的……】有網友福爾摩斯附身。
【哈哈哈六個男人為姜杳爭風吃醋？現在的網友也太敢想了！】
【以姜杳這張臉，還真有可能。】
【往下看吧，反正我不信……】
關于六個男人為姜杳爭風吃醋這件事，不少網友都覺得太扯了。
不管是謝之席，還是戚宴，又或者是傅昀塵，這三人都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傲慢囂張的性格。
還在臺下坐著的三位不是。
裴鈺的名字在網上熱度還沒完全褪去。
網上有好的聲音，自然也有不好的聲音。
他不想給姜杳帶來負面影響。
況且，現在臺上的情況已經夠亂的了，他再上去，現場非得打起來不可。
裴鈺旁邊就是選手席。
呈金字塔形狀。
而他的位置又高，乍一看，就像是選手席中的其中一員。
只是不像這些選手濃妝淡抹，粉底睫毛膏口紅一個不落。少年給人一種清冷干凈的矜貴氣勢。
勢這種東西，很微妙。
就像有些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貴不可言；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和普通人之間有一條不可跨越的階級差距。
他是高不可攀的天邊明月。
光輝清冷動人。
扛攝像機的工作人員愣住，鏡頭在裴鈺臉上多停了幾秒。
這個選手……有些過分好看了。
工作人員以為裴鈺是《偶像101》的選手之一。
人總是更偏愛漂亮的，不管是物，還是人。
就連鏡頭，都忍不住多給了裴鈺幾秒。
裴鈺抬了抬眼皮，黑曜石般的瞳仁淡淡瞥了眼鏡頭，不含一絲情緒。
彈幕靜止了。
【我靠，就那一眼，我骨頭都酥了！】
【我是《偶像101》忠實粉絲，看了那么多期，怎么從來沒見過選手里有這么帥的？氣質還清冷，絕了！】
能參加選秀節目，這就說明選手們的顏值必然是不差的，甚至要優于普通人很多。
但在裴鈺的襯托下，選手們霎那間黯然失色。
【……你們是真沒認出來他就是裴鈺嗎？】
【裴鈺是誰？】有網友問。
【裴鈺，今年高考全國第二名，只差兩分就全滿分的妖孽……參加過的競賽無數，拿過的獎項更是無數，智商超高，臉長得也好看……不僅如此，他還是裴家未來繼承人，對，就是你們想的那個豪門裴氏！】
【裴鈺就不用說了，他要不是為姜杳來的，我倒立吃屎。】
倒立吃屎。
說過的網友很多，做到的倒沒幾個。
主持人看到大屏幕上的裴鈺，發自內心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這群男人……
是來團建么？
深吸一口氣，主持人看了眼手卡上的名單，連忙cue下一個流程，“現在，我們開始抽簽！”
聽到抽簽，現場的粉絲們都開始沸騰。
“啊啊啊杳杳女鵝，媽媽愛你！媽媽愛你！！”
“看這里！我要和杳杳同臺！”
“抽我抽我——”
每個觀眾席上都有一個座位號。
每個座位號都不一樣。
大屏幕出現無數個密密麻麻的彩色小球。
然后開始慢慢晃動，同時還發出“嘩啦嘩啦”類似于搖晃的聲響。
三秒后，屏幕上只剩下一個小球。
【搞得還挺神秘。】
【服了，這小球晃的我頭暈……】
【譚疏是真不差錢了，高科技都整上了！】
小球緩慢停止晃動。
球身上的一串黑色數字映入眼簾：97。
舞臺燈“啪”的一聲亮起。
窄亮的光線打向觀眾席中97的座位。
所有人都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