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敲門聲禮貌，規律地響了三聲。
陳川五官模樣清俊秀氣，手里拎著一塊包裝精致的巧克力蛋糕。
身后是帝都大學招生辦。
金書語愣了愣，“陳老師？董老師？你們……怎么來了？”
董老師就是這次帝都大學招生辦主任。
看到董老師，金書語瞬間了然，她撫了撫卷發，嘴角勾起端莊大方的微笑，“來搶生源的？”
這里的高考生只有金瑩和姜杳兩個女孩。
姜杳就完全不用考慮了。
以她的成績，能有學上就謝天謝地了，怎么可能考得上帝都大學？
帝都大學可是世界聞名的頂尖高校。
那就……只剩下金瑩了。
今年帝都大學的分數線這么低么？
金書語只是帝都大學一個普通的任職老師，對招生指標并不了解。
或許今年高考難度大，錄取分數線降低了也說不準。
金書語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金瑩是她侄女，金書語自然是挺直腰桿，與有榮焉。
連帶著看金瑩的目光都溫柔了許多。
她熱情招呼陳川，“陳老師，董老師，快進來坐。”
陳川點點頭。
剛要說話，就被金書語打斷，“先喝茶，陳老師，董老師。”
陳川禮貌微笑。
想到金書語是姜杳的二舅媽，對金書語的態度也就和緩親近了不少。
“金老師真有福氣，有個這么優秀的小輩……”
金書語受寵若驚。
誰不知道陳川在學校里對誰都愛搭不理，對校長也是說罵就罵。
這樣一對比，金書語對金瑩就更加滿意。
“是啊，瑩瑩快過來。”金書語朝金瑩伸出手，親昵地握住，把她拉到自己身邊，“這位是帝都大學的陳老師，這位是帝都大學的董老師。”
聽到“帝都大學”這四個字，王金桂眼睛瞬間就亮了。
“帝都大學好啊，我家瑩瑩就是爭氣！”
“？”
陳川和董老師對視一眼，不明所以，“金老師……”
金瑩害羞地抿了抿唇。
心臟噗通噗通狂跳！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陳，陳老師，我一定會不辜負老師的期望……”
“蛤？？”
陳川懵逼道，“你辜負了也沒事。”
金書語笑了聲，“這孩子，還不好意思了，有上進心是好事啊。”
陳川淡淡“嗯”了聲，態度冷淡許多。
“姜杳同學記得你喜歡吃巧克力蛋糕，路過一家甜品店，順便給你買了一份。”
空氣靜了。
金書語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
金瑩臉上表情僵硬。
“謝謝。”姜杳接過蛋糕，小胖子立刻餓虎撲食。
“我的！”
“蛋糕是我的！”
老太太笑起來，半點不覺得小胖子做錯，“好，你的你的，都是我家金孫孫的！”
“媽……”
“哎，我家元寶吃一塊蛋糕怎么了？”王金桂道。
小胖子抱著蛋糕不肯松手。
金書語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又看向姜杳，態度不自覺的多了居高臨下的意味，“杳杳，你是姐姐，就讓讓弟弟。”
“屁！”
“給老子把蛋糕還回來！”
顧玹直接動手把巧克力蛋糕搶回來，“給我妹妹的，你搶什么搶，吃吃吃，你餓死鬼投胎啊？這輩子沒吃過蛋糕啊？”
小胖子又被一腳踹翻在地。
“咚”的一聲。
光禿禿的腦袋磕在地板上。
老太太假牙都要咬碎了，氣得兩眼發黑，“你，你們就欺負我這個老太婆吧！把老太婆氣死，你們就高興了！”
顧玹毫不在意地聳肩，“放心好了，會給你這個老太婆打120急救的。”
他已經完全忍不下去這一大家子了。
姜杳微微垂下薄淡眼皮，貓瞳茶棕色，掠過一絲煩躁之意。
陳川心頭一跳。
他連忙道，“姜杳同學，這是我們學校的招生辦老師，只要你肯選擇我們帝都大學，我們保證，一定給姜杳同學最優質的資源扶持！”
董老師一口茶還沒咽下去，一改剛才對金瑩愛搭不理的態度，殷勤道，“姜杳同學放心，我們帝都大學所有學院，所有專業都是全球頂尖……”
董老師一口氣說了一長串。
金書語抿了抿紅唇，心里升騰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為什么……會對姜杳這么殷勤？
“陳老師，董老師，你是不是搞錯了，你們要找的人是我家瑩瑩，不是……姜杳啊……”
“不是。”
陳川喝了口水，銳利的視線幾乎要將金書語洞穿。
然而他也沒說什么。
修長猶如藝術品的手指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黑色瞳仁微微閃爍，“我有必要向金老手解釋一下，姜杳同學是近年來唯一一個滿分全國狀元。”
“除了姜杳同學，其他人——”陳川淡淡瞥了眼金瑩，“并不值得我們專程來這一趟。”
金瑩頓時臉色慘白。
是……是為了姜杳？不是為了她？
滿分全國狀元……怎么可能！？
金書語也不相信，她絞緊手指頭，勉強擠出一絲蒼白的笑容，“杳杳如果是全國狀元，自然是好……”
陳川很輕地笑了一聲。
對金書語的鬼話他是半點不信。明明就不盼著姜杳好。
還要做出這樣一副嘴臉。
“據我所知。”陳川又推了推眼鏡，這樣的動作給人一種威懾力，“現在，被屏蔽分數的考生，可以開始查成績了。”
姜杳“嗯”了一聲，眼皮慵懶困倦地低垂，眼神顯得有些呆滯。
濕漉漉的指尖點開官網，輸入個人信息，然后點擊查詢。
加載界面很漫長。
金書語手心滲出了大片濕淋淋的汗漬。
加載結束。
姜杳的成績被公布了。
理綜:300。
語文:150。
數學:150。
英語:150。
總分:750。
省排名:1；全國排名:1。
——一個響亮的巴掌，緩緩的，又不容拒絕地拍在了金書語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