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現在矛盾得很。
要是和裴夫人解釋,希瑤現在不在國科院,那她坐牢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但要是不解釋,裴夫人就會覺得鄭希瑤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從此心里會有個疙瘩……
裴夫人又是藏不住話的。
到時候鄭希瑤是白眼狼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貴婦圈!
無論是哪個結果,都不是鄭夫人想看到的!
都怪姜杳那個野丫頭!
要不是她斤斤計較,心眼比針尖還小,希瑤就不會坐牢!
鄭夫人臉色氣得發白。
“夫人?”店員見鄭夫人神色不好看,關心地問。
鄭夫人不小心直接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姜杳那個野丫頭還真是個晦氣的掃把精!誰沾上她誰倒霉!”
店員先是愣了愣。
然后滿臉不愉的說,“夫人還是趕緊離開吧,我們廟小,容不下夫人這尊大佛。”
敢罵她們的財神爺?
簡直找死!
店里還有其她客人在。
要么是豪門大小姐,要么是豪門闊太太,家世身份就沒一個好惹的。
“嘖嘖嘖,就是她,聽說預約百八十次了,次次都被拒絕,得罪人了心里還沒點數嗎?”
“要是讓我知道提純X蛋白的是哪個救世主,我非得給她磕兩個不可!”貴婦摸著自己吹彈可破的皮膚,真心實意地喟嘆。
“這個崔婉華,我看她早就不爽了,整天拿鼻孔看人,像誰欠她兩百萬似的……”
“趕緊走吧,這種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討人嫌!”
一句一句的刻薄話往鄭夫人耳朵里鉆。
她氣得頭暈腦脹,眼前陣陣發黑。
這些人……
這些人怎么敢!
怎么敢這么說她!?
鄭夫人捏緊手提包,銀行卡喀嚓一聲被折成兩半。
偏偏這些人,她惹不起!
要是一個還好,但是這么多人在,而且都是有權有勢的名流,鄭夫人慫了。
自動感應門打開。
鄭夫人視線里闖進一個漂亮得令人呼吸一窒的少女。
下一秒,她認出來。
咬牙切齒,“姜杳!”
這個野丫頭怎么生得越來越勾人了……鄭夫人死死咬著牙。
牙關咯吱咯吱作響。
“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種種情緒涌上心頭。
鄭夫人恨不得立馬撓花姜杳那張臉!
但她要面子,死活也不愿意讓外人看她的笑話,死死克制著怒氣。
越克制,鄭夫人的理智就喪失地越厲害。
“這種級別的美容院你消費得起么?”鄭夫人嘲諷冷笑,“沒錢趕緊滾出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不過是個小姑娘,顧家再寵她,也只不過是給些零花錢。
這種美容院動輒消費七位數起步。
她不相信姜杳能掏出這筆錢!
更何況……
姜杳一個小姑娘來美容院……
鄭夫人上下打量姜杳,恍然大悟道,“你這張臉該不會是刀子整的……這才需要定期來美容院維護吧?”
越想越覺得可信。
鄭夫人眉目松展開,臉上又帶起高高在上的傲氣,“呵!原來是丑的不能見人了么,整來的哪里比得上原裝,小心露出你的真面目!”
這話一出,周圍所有貴婦都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先不說鄭夫人這番話的確刻薄刺耳,她們貴婦有多少沒整過的?
臉上多多少少都有點動刀的痕跡。
就算是沒動過臉,她們也是需要花時間花金錢花精力來美容院定期維護美貌的……
鄭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來美容院就代表她們整容了?
這可不僅僅是罵了姜杳一個人,二十順帶著把她們一群人全都給罵了!
“喲,鄭夫人平時自己也沒少去美容院吧?”
“就允許你這種年老色衰的來美容院,不允許人家青春靚麗的小姑娘來?還真是寡見鮮聞!頭一遭聽說!”
“崔婉華這不就是吃起肉來夸肉香,刷起碗來罵碗臟嗎?!”
“是啊,自己來美容院時一個屁不放,人家小姑娘來美容院,就明里暗里擠兌人家小姑娘整容是吧?”
鄭夫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她死死瞪著姜杳,聲音尖利,“還站在這干什么,還不快滾出去!”
“消費不起就別來!”
裴夫人眉頭皺得更深。
原本想要為鄭夫人說兩句話的心思也淡了,不著痕跡遠離了鄭夫人。
她以為鄭夫人只是自私些,好面子些,別的倒沒什么壞心眼。
但這樣尖酸刻薄的話,連她聽了都難受,更何況是一個模樣年輕的小姑娘……
裴夫人抬頭見姜杳那張臉,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之前沒注意看,只以為是個過分漂亮的小姑娘,現在一看……
現在一看,這不是她兒子喜歡的小姑娘么!
這小臉又白又嫩,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五官也精致,像個洋娃娃!尤其那一雙圓溜溜的貓瞳……
裴夫人越看就越喜歡,一顆心簡直都要化了。
“好你個崔婉華,你罵誰消費不起呢!”裴夫人雙手叉腰,擋在姜杳面前。
“她的消費我全包了,你別狗叫了,聽得人心煩!”
敢這么罵她未來兒媳婦,這不是把她的臉往地上踩嗎!
裴夫人半點也忍不了。
鄭夫人人傻了,“麗娟,你怎么……你怎么幫外人吶……”她們都是多少年的好友了!
裴夫人冷笑,“你罵人家一個小姑娘,你好意思嗎你?”
“這個小姑娘,我護定了!”
姜杳慢吞吞眨眼。
見鄭夫人氣的恨不得沖上來掐死她的模樣,姜杳微微勾唇,聲音又軟又好聽,“阿姨真好。”
像一塊棉花糖似的,裴夫人聽得心里甜滋滋。
她兒子眼光還真好!
給她找的兒媳婦,她喜歡!
店員從一開始的怔愣中回神,連忙像迎財神小心翼翼地來迎姜杳。
“姜小姐,什么事還要勞煩您親自過來一趟,直接吩咐我們就行了……”
店員態度恭敬,尊崇,謹慎。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被屢次拒絕的鄭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