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把手機甩給她，咬牙切齒，“都是你干的蠢事！”
黃素素一臉迷茫。
她接過手機一看，臉上血色頓時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黃素素真的挺茶的，這發言我都要吐了！】
【她這不就是故意說姜杳裝嗎？】
【姜杳研發出了R-G病毒特效藥，她黃素素干啥了？嘴皮子上下一碰就開始造謠了！？】
【挺可怕的，我就是被她引導才開始討厭姜杳的……現在看來，黃素素明明就是故意的。】
【黃素素的軟萌可愛僅粉絲可見吧……】
“怎么會這樣？”黃素素臉色慘白，她苦心經營的人設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崩塌了！？
經紀人一臉煩躁，“公司在你身上砸了多少資源，靠著郁辭才火多久，你就給我闖禍！”
“簽姜杳都比你強得多！”
姜杳那張臉，就算是放在美女如云的娛樂圈，都是沒得黑的。
經紀人打起了姜杳的主意。
黃素素一下就慌了，她好不容易才等來翻紅的機會，要是被公司放棄，她就徹底毀了！
出了這件事之后，黃素素連后面的錄制都沒參加。
錄制結束后，姜杳才發現IDAO發布的聲明。
退出去之后，傅昀塵發來一條消息，“小朋友，哥哥接你來了。”
《偶像101》本就是傅氏集團的項目，傅昀塵知道她的錄制時間也不奇怪。
姜杳走出錄制廳，就看到傅昀塵臉上帶著巨大墨鏡，墨鏡下是精致高挺的鼻梁，以及殷紅菲薄的唇。
身后的跑車打著雙閃。
招搖又奪目。
姜杳正好想問問蘇漸的情況，“他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傅昀塵摘下墨鏡，狹長勾人的桃花眼上挑，漫不經心地哼了兩聲，“別說煞風景的話。”
“……”
沒一會兒，不樂意道，“好了好了，就知道你擔心，哥哥恨不得把這世界上最好的藥給那個野男人用上。”
姜杳看著男人骨相優越完美的側顏，認真道，“謝謝。”
傅昀塵挑眉，“和哥哥見外了？”
姜杳問，“去哪？”
錄制了快五個小時，姜杳困倦地靠在椅背上，聲音含糊不清。
傅昀塵眼里劃過一抹心疼，“帶你去吃個飯，然后回家休息。”
姜杳點點頭。
纖長濃密的睫毛低垂，自然地在下眼瞼映出一片陰影。雪白的肌膚光影浮動，模糊中，五官顯得更加精致漂亮。
傅昀塵側眸看了眼，微微愣住，然后收回視線。
杳杳……越長越漂亮了。
女大十八變。
傅昀塵這樣想。
只是握住方向盤的手指緩緩收攏。
她為什么會和蘇漸有關系？
她到底是誰？
一開始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猶如雪崩般悉數襲來。
傅昀塵一直都知道姜杳有秘密，只是越喜歡她，越愛她之后，他就感到越心疼。
想要分擔她的憂慮和痛苦。
但卻怕惹她厭煩，引起少女的防備和警惕。傅昀塵只能故作不知，佯裝灑脫。
把姜杳送回顧家，傅昀塵沒有立刻回去。
靠在車旁點了根煙。
黑暗中猩紅的火點一明一滅，看上去格外顯眼。
姜杳站在窗前，低頭往下看，茶棕色的貓瞳掠過一絲情緒。
第二天姜杳到紫荊才發現，戚宴逃課了。
旁邊一整天都是空著的。
姜杳打字問他:【你逃幾天課了？】
戚宴沒打字。
一分鐘后發來一條語音。
點開，少年倦懶又漫不經心的嗓音從聽筒傳出，帶著點輕微的電流聲，好聽得有些不真實。
“你又不在，我一個人待著沒勁兒。”就逃了。
理由很可以。
姜杳打字:【你在哪。】
戚宴懶懶倚靠在電線桿旁，黑色的衛衣兜帽蓋住腦袋，露出細碎蓬松的墨發，他掃了眼四周。
——他就在校門口。
剛從對面的網吧出來。
快放學了，他索性沒走，直接待在原地等姜杳放學。
把位置告訴姜杳后，少年收起手機，視線里撞進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男人。
男人頭發似乎沒有修剪過，顯得有些凌亂，眉眼如畫，皮膚很白，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起。
像是在等人。
戚宴瞇了瞇眼，沒見過這個男人，但心底卻下意識升起一股敵意。
意識到這股敵意的由來，戚宴自嘲地勾了勾唇。
有個成語怎么說來著。
他現在還真有點草木皆兵。
看見個稍有姿色的男人就把他當成情敵。
靠。
至于么？
戚宴懶懶抬了抬下巴，下頷與脖頸連接的弧度凌厲而精致，整個人都透著淡淡的鋒芒，很不好惹，“喂。”
蘇漸掀開眼皮看了眼他。
沒說話。
戚宴眉眼倦怠地低闔，閑聊似地開口，“等人啊？”
蘇漸點點頭。
他讓傅昀塵帶他去找姜杳，但傅昀塵一句話就把他打發了。
蘇漸只是失憶了，他又不是傻，更何況沒失憶前也是一方勢力的大佬。
他沒太費勁就直接甩開傅昀塵，自己找來紫荊了。
“這里是高中？”他聲音很輕，帶著許久沒有說過話的生疏和沙啞。
戚宴覺得這人挺有意思。
京市誰不知道紫荊貴族高中啊？
“嗯。”
蘇漸緩緩蹙起漂亮的眉眼，他什么都想不起來，但他總覺得……
姜杳不應該讀高中。
她喜歡穿旗袍。
還去參加圍棋比賽。他坐在臺下靜靜看著她。
再多的，蘇漸想不起來。
戚宴來了幾分興致，他屈起手臂抵著電線桿，頎長高挑的身體微微前傾，像竹竿子似的又勁瘦又筆直。
“你等的人，是你妹妹？弟弟？姐姐？還是誰？”
他上下打量蘇漸，看上去二十多歲，應該是來接弟弟妹妹放學的吧？
蘇漸眉眼凌厲，但眼底的茫然又讓他的攻擊性消融了幾分。
他在思考。
他和杳杳是什么關系。
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也不知道“杳”對應的是哪個字，他只知道她叫杳杳。
想了想，他淡淡道，“我喜歡她，我等她。”
戚宴似懂非懂地“哦”了聲，他苦惱道，“兄弟，問你個事。”
蘇漸瞥了他一眼，慢吞吞點頭。
“你說，要是情敵太多的話，該怎么才能脫穎而出？”戚宴想了想，不情不愿地補充了句，“情敵都很強的那種。”
蘇漸冷冷道，“殺掉。”
根本沒有多思考一秒鐘，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