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陽光撒進房間,給這個充滿潮濕,寒冷,腥臭的房間鋪上了一層紅紗。
顧小玲瘋狂的后退她光滑的后背貼在了暗黑色的墻壁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平靜下來,觀察著那個從亡者身體內(nèi)復蘇的怪物。
他的神情從茫然變得好奇,他的眼神從不知所措變得鎮(zhèn)定,話語中的那點害羞也慢慢消失變得有些厭惡,他厭惡自己,顧小玲瞇著眼睛,絲毫不在意自己的一切已經(jīng)被那個怪物看光,她在意的只是那個怪物能不能正常的交流,有沒有正常人的欲望。
而經(jīng)過顧小玲的觀察,他有。顧小玲嘴角微微翹起,她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辦了。
蘇楠觀察著自己輪回行走的第一個目的地,紅色的陽光從窗外撒了進來,照亮了房間,兩邊地上躺著四個套著黑袍的人,鮮血還在往外流淌,顯然剛死一會兒,或者還可以搶救一下,地板上是暗紅色的干涸血液,在往外的墻壁上畫著漆黑的詭異的壁畫,那是一個被挖去雙眼舌頭被綁在椅子上的女子。只是看著,蘇楠都感覺到了壁畫的詭異,因為他感受到了壁畫的注視。
有一個靈魂或者一群靈魂組成的注視,蘇楠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副眼鏡,那是可以看到靈魂的眼鏡,曙光牌眼鏡祝你有一個見鬼的人生。
透過鏡片蘇楠清楚看到在壁畫上面其實還畫著一些人物,他們指著那個女生,讓她只能坐在椅子上面。
蘇楠靜靜的看著這幅畫,忽然嘆了口氣,這里沒有完整的鬼魂只有逝者的殘念,他們共同構(gòu)成了這幅畫,把自己的罪孽留在了這里。
轉(zhuǎn)頭看向靠在墻上的女生,白皙的皮膚上面有著道道紅痕,兩個坦然的挺拔正立在那里。
女生看到蘇楠看向了她,原本冷靜的觀察突然變得楚楚可憐起來,她把雙手環(huán)在胸前,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這變臉的速度還真是快,蘇楠吐槽一聲,要不是自己剛睜開眼睛就看到她一副想吃了自己的模樣,自己還真就被她給騙了。
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蘇楠下了餐桌,踩了一腳黏糊糊的東西,躲開了地上的尸體,走到了女生面前,看她的模樣只有二十來歲,散亂的頭發(fā)擋住了她的半邊臉,蘇楠拿手撥開了她的頭發(fā),露出了下方那張受了驚嚇的臉龐。就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在蘇楠手觸碰到顧小玲臉頰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蘇楠的手順勢而下,劃過光滑的臉頰停在了女生的下巴處,微微一抬,女生的整張臉都抬了起來。
顧小玲緊閉著眼睛和嘴巴,點點淚珠已經(jīng)在眼角醞釀,她的面容精致,五官柔和,搭配上那將出未出的淚光,哪怕蘇楠知道這個女生不是一個善茬,但還是從心底涌上了一絲心疼,他差點就要放棄自己的計劃,選擇放過她了。
狠了狠心,蘇楠目光往下不再看女生的臉頰。
他的手繼續(xù)往下滑過溫熱的脖頸,緊致的鎖骨,停在了女生雙手環(huán)抱的位置。蘇楠沒有用力,只是繼續(xù)往下,女生的手就沒有阻擋的松開,她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蘇楠的手停在了顧小玲的正中央,往后輕輕一推把對方之前前傾的后背再次貼住了墻壁。
“把衣服穿上吧,我有事情問你。”蘇楠把從地上撿的黑袍放到了女生的懷里。
女生驚訝的睜開眼睛,一絲愕然出現(xiàn),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她聽話的披上黑袍,不想惹怒那詭異的鬼物。
見她披好了黑袍,蘇楠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在這里做什么?獻祭嗎?”
“我叫顧小玲,是他們帶我來這里的,說是給我看一點刺激的東西,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我不知道!”顧小玲顫抖開口,說著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蘇楠看著這個女生,露出了一副你是覺得我傻嗎的表情,他語氣不變的開口:“我目睹了之前的事情,看到了你的主導,他們是你帶來的,我說的沒錯吧?不要想著欺騙我,我的耐心可不多。”
他其實沒有目睹,只是有了睜眼后的第一印象,然后猜出來的,至于是不是事實他并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猜對了,一切皆大歡喜,猜錯了,大不了換個人再問。
顧小玲聽到蘇楠的話語,身體已經(jīng)在顫抖,但她的哭聲已經(jīng)停下:“我們是學校民俗社團的成員,在一次探索中發(fā)現(xiàn)了這里,我們不是在獻祭,而是——獵鬼!”
“獵鬼?”這次蘇楠是真的驚訝了,不清楚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就是這樣還是說這是這幫大學生們的異想天開。
“是的,獵鬼。有傳言說只要吃了鬼,就能獲得永遠的青春,獲得無窮的智慧,甚至可怕的能力,我們一開始也是不信的,只是在嘗試了幾次后,他們就瘋了。”說道這里顧小玲停下了顫抖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向了蘇楠,“他們說看到了一個神在遙不可及的天空上注視著他們,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吸引,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
顧小玲走到了蘇楠面前,她的左手抓著胸前的黑袍,只把那深邃露在外面,她的右手放到了蘇楠的嘴邊,眼神迷離,舌尖輕舔著嘴唇。
蘇楠被這突然的變化的搞蒙了,這個女生怎么了,怎么一下從受驚的小兔子變成了誘惑的小狐貍了。
他坐到了餐桌上,不確定的讓顧小玲繼續(xù)她的動作。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在胡說,覺得他們是被鬼迷了眼,但看到你,我就知道我錯了,神真的存在,而你就是我的神!”顧小玲爬到了蘇楠身上,一臉誘惑地對著蘇楠說道。
蘇楠看著她,雖然知道不對勁,但最近和曾倩倩女士的約會經(jīng)歷,讓他有了一絲別樣的觸動,更別提他為了考上地府可是整整堅持了十七年的清白,他還是正值火氣最巔峰的孩子啊!
蘇楠強行把頭挪開,心里一遍遍的對著自己說,家里有更好的,家里有更好的,暗示有了效果,蘇楠的眼睛恢復了一絲清明,這時他注意到,在顧小玲露出的大腿處有一片明顯的疤痕,不像是什么鞭痕刀傷,更像是拿熱水燙出來的。
“你腿上的疤痕是怎么來的?”蘇楠好奇的發(fā)問。
原本魅惑的小狐貍收起了那貪婪的表情,她推開了蘇楠,站在房間的空地處,一臉冷漠地對蘇楠說道:“你殺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