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將暖石握在掌心,感受著微弱的熱量透過手套傳來。
雖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保證手指不會凍僵。
他抬頭望向西北方向,骸骨熊洞穴的輪廓在雪幕中若隱若現。
“得加快速度了。“顧晨低聲自語,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霜。
邁開步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隨著距離庇護所越來越遠,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顧晨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增加一塊暖石握在手中,以保持體溫。
他注意到,雪地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痕跡——像是某種大型生物拖拽重物留下的溝壑,但又被新雪覆蓋了大半。
“這痕跡...“顧晨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撥開表層的積雪。
下面的冰層上刻著規則的紋路,明顯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雪橇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緊。系統公告中提到,極寒天氣將解除玩家與本土勢力的接觸限制。
難道這些痕跡就是所謂的“本土勢力“留下的?
顧晨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后,決定沿著痕跡探查。他小心地保持著距離,同時激活了迷霧徽章的真實視野功能。在雪幕中,他隱約看到前方有一處凸起的黑影。
走近后才發現,那是一間用冰塊和獸皮搭建的簡易小屋,屋頂的煙囪正冒著淡淡的青煙。小屋周圍散落著一些工具和容器,最引人注目的是門口掛著的一串風干的魚。
“有人在這里生活?“顧晨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接觸。就在此時,小屋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裹著厚實獸皮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個身材矮小的老者,花白的胡須上結滿了冰碴。他手中拿著一根骨制長杖,杖頭掛著幾個鈴鐺,在寒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顧晨的存在,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遠道而來的客人,為何躲在風雪中?“老者的聲音沙啞卻洪亮,“冰屋里有熱茶和食物?!?/p>
顧晨握緊了腰間的戰斧,但老者的態度似乎很友善??紤]到極寒天氣下生存的艱難,或許與本土勢力接觸能獲得急需的御寒物資。他深吸一口氣,從雪堆后站起身。
“多謝好意?!邦櫝勘3种踩嚯x,“我只是路過這里?!?/p>
老者瞇起眼睛打量著他,突然笑了:“你的庇護所不足以抵御即將到來的極寒。我能聞到恐懼的氣味,像融化的雪水一樣明顯?!?/p>
顧晨沒有否認。
老者的洞察力讓他驚訝,但同時也更加警惕。“你有什么建議嗎?“
“交易,年輕人?!袄险咿D身走向冰屋,“用你擁有的,換取你需要的。我這里有能抵御嚴寒的皮毛和藥劑?!?/p>
顧晨猶豫片刻,最終決定冒險一試。他跟著老者進入冰屋,撲面而來的暖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緊繃的肌肉。
屋內空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中央的火塘上煮著一鍋冒著熱氣的東西,散發出草藥和肉類的混合香氣。
“坐吧。“老者指了指鋪著獸皮的矮凳,自己則從架子上取下一個小木箱,“讓我看看你有什么值得交換的東西。“
顧晨謹慎地沒有卸下裝備,只是從背包中取出兩瓶E級治療藥劑放在桌上。“這些如何?“
老者的眼睛亮了起來:“不錯的貨色?!八蜷_木箱,里面整齊地擺放著幾卷鞣制好的獸皮和幾個小陶罐,“上等的雪狼皮,還有抗寒藥劑,能讓你在零下五十度保持體溫六小時?!?/p>
顧晨檢查了獸皮的質量,確實比他自己收集的要厚實許多。藥劑瓶中的液體呈現出深藍色,搖晃時能看到細小的閃光顆粒。
“三瓶藥劑換兩卷獸皮和1瓶抗寒藥劑?!邦櫝窟€價道。
“不夠”老者看著顧晨放在桌子上的治療藥劑搖了搖頭
“加上這個呢”顧晨將之前繳獲的蝮蛇弩和一些E+級精英怪的獸肉假借背包從系統空間取出放在桌子上
老者捋著胡須考慮了一會兒,最終點頭同意:“成交。另外,免費給你一個忠告——暴風雪來臨時,不要相信任何自稱'雪民'的人?!?/p>
顧晨用系統掃了下交換來的物資發現換到的兩卷獸皮也是E+級精英怪的,那瓶抗寒藥劑更是達到了D+級
“他們會在你最需要溫暖時,將你引向永恒的冰眠?!袄险呱衩氐卣f,同時遞給他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喝了它,能讓你在回去的路上保持體溫。“
顧晨接過茶杯,但沒有立即飲用。他注意到老者的手指關節異常粗大,皮膚上有奇怪的藍色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圖騰。
“多謝款待?!邦櫝孔罱K放下茶杯,起身告辭,“如果還有需要,我會再來。“
老者沒有挽留,只是意味深長地說:“記住,當極寒降臨,真正的考驗不是寒冷本身?!?/p>
顧晨點頭致意,推開冰屋的門重新踏入風雪中。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老者和冰屋已經消失在雪幕之后,仿佛從未存在過。
“奇怪的遭遇...“顧晨喃喃自語,將新獲得的獸皮裹在身上,立刻感受到了明顯的保暖效果。
他決定暫時放棄前往骸骨熊洞穴的計劃,帶著這些御寒物資先返回庇護所。
回程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
顧晨不得不頻繁使用迷霧徽章來辨認方向。就在距離庇護所還有一公里左右時,他突然聽到風中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救命...有人嗎...救...“
聲音斷斷續續,幾乎被風雪聲淹沒。顧晨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循聲去看看。在幾十米外的一個雪坑里,他發現了一個幾乎被凍僵的年輕男子。
男子看起來二十出頭,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布衣,嘴唇已經凍得發紫。看到顧晨,他虛弱地伸出手:“求...求求你...救救我...“
顧晨警惕地沒有立即上前。系統說過,極寒天氣下會解除與本土勢力的接觸限制,但沒說明本土勢力是敵是友。眼前這個看似瀕死的年輕人,會不會是陷阱?
“你的庇護所在哪里?“顧晨保持著距離問道。
“被...被雪埋了...“年輕人艱難地說,“我...我出來找食物...然后就...“
顧晨注意到年輕人的手指確實有凍傷的痕跡,看起來不像是偽裝的。他最終決定伸出援手,從背包中取出一塊暖石遞過去。
“拿著這個,能幫你恢復一點體溫?!?/p>
年輕人感激地接過暖石,但隨即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詭異:“太遲了...“
“什么?“顧晨下意識后退一步。
年輕人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藍,眼睛逐漸失去焦距:“極寒...已經...帶走了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完全靜止。
在顧晨震驚的注視下,年輕人的身體迅速結冰,最終變成了一尊冰雕。
顧晨倒吸一口冷氣。這詭異的一幕證實了老者的警告——極寒本身就是致命的威脅。他不敢久留,加快腳步向庇護所趕去。
當熟悉的荊棘圍墻終于出現在視野中時,顧晨才稍稍放松下來。他推開庇護所的大門,溫暖的空氣立刻包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