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他希望葉挽星明白,在她面前,他從來不是什么叱咤風云的京北第一資本大佬。
而是她的男人。
葉挽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文先生慢慢走遠。
今天的天氣真好,陽光溫暖,連文先生的背影都鍍上了溫暖的味道。
幾個月前,葉挽星甚至覺得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就這樣走在陽光下。
文先生真的做到了。
為了她。
眼淚不知不覺從眼眶里涌出來,自從懷孕之后,情緒似乎比以前更敏感許多。
手里的報告單掉落在地上,葉挽星彎腰去撿。
報告單落在一雙香奈兒的小皮鞋上,“抱歉?!?/p>
葉挽星道了歉,撿起報告單。
“葉挽星,好久不見呀?!?/p>
尖厲的女音夾雜著幾分咬牙切齒,是林軟軟。
葉挽星抬眸,果然看見了那張歪歪扭扭的臉。
“看見我的臉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很得意?”林軟軟冷笑著問。
“我有什么可得意的,不瞞你說,在你出現之前,我甚至想不起來還有你這個人?!?/p>
葉挽星語氣平淡。
林軟軟咬著牙,“我原本跟你的臉一模一樣的,那時候的我多驕傲,所有人都夸我漂亮?!?/p>
她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眼神逐漸變得哀怨起來,“可是現在經常會嚇哭路人,葉挽星,這都是拜你所賜!”
葉挽星皺眉,這種屎盆子她可不接。
“林軟軟,你活成這樣是你咎由自取,不要出門踩了狗屎都算在我頭上?!?/p>
葉挽星把手放在肚子上,不想讓寶寶聽到媽媽罵人。
“如果不是因為你搶走了聽瀾哥哥,我會去投奔陳金鑫嗎?我被他老婆打到毀容都是你的錯!”
葉挽星覺得林軟軟好像有點兒大病。
站起身準備走。
“你別走!”林軟軟抓住她的手腕。
葉挽星用力甩開。
“林軟軟,如果不是你自己貪心你不會有今天的下場,愛一個人本來沒有錯,是你的偏執把你害了?!?/p>
葉挽星突然覺得林軟軟有點可憐,到了今天這種地步,她竟然還在怪別人。
“你愛季老師,他不愛你,你就要瘋狂報復,還把自己搭進去了。如果我是你,他不愛我,我會馬上走,干脆利落?!?/p>
“那是因為聽瀾哥哥愛的人是你,所以你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林軟軟大聲地嚷著。
“他不愛我又怎么樣?我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有朋友,有家人,為什么非要糾纏一個不愛我的人?”
葉挽星反問。
“更何況你投奔陳金鑫沒有人逼你,是你作踐自己,跟了一個有婦之夫。你走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葉挽星條理清晰,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戳進了林軟軟的胸口。
林軟軟忽然變得瘋狂起來,“你閉嘴!”
葉挽星真的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她又不欠她的,沒義務教育她怎么做人。
林軟軟的眼神看上去有些不對勁,她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大腦飛速地運轉,似乎在努力想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突然,她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葉挽星,“不對,不是這樣的,你在狡辯,是你在狡辯,你想要給我洗腦……”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跟葉挽星說話。
“聽瀾哥哥很愛我,他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我從小就是孤兒,可是季爺爺把我帶回家,說季家就是我的家。”
林軟軟的目光渙散,“我第一次見到聽瀾哥哥的時候就喜歡他了,他會對我笑,笑得很好看?!?/p>
驀地,她忽然又表情猙獰起來,“你為什么要出現,都是因為你,聽瀾哥哥像是著了魔一樣,每天盯著你的畫像。”
林軟軟哭了,這一次不是演戲,是真的心碎了。
“我明明照著你的畫像整了容啊,你知道嗎?削骨好疼啊,整容也好疼,我才十幾歲啊,從來沒有那么疼過。”
葉挽星看著林軟軟,她曾經也是個可憐人。
可是她的可憐都是她自己造成的,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葉挽星并不會因此而可憐她。
“整容之后,我每天都疼得睡不著,可是我不敢哭,扯到神經只會更疼,葉挽星,我以為你死了,爺爺說你死了啊?!?/p>
林軟軟的眼睛盯著葉挽星的臉,“你怎么就突然出現了呢?你要是死了多好啊,聽瀾哥哥就是我的了?!?/p>
她慢慢從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刀子不算長,銀色的刀鋒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葉挽星,你去死吧!”
林軟軟忽然一刀捅了過來。
葉挽星想要躲開,卻沒有來得及。
刀鋒劃過她的手臂。
手臂一涼,血從細長的傷口里涌出來。
林軟軟又朝著她刺了一刀。
葉挽星瞪大了眼睛,眼前被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過,接著,那道黑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林軟軟看見男人,想收回手里的刀,可是卻來不及了。
男人用手握住了刀鋒。
刀尖就這樣刺在胸口上,傷口不深,可是手上的血卻止不住了。
林軟軟被嚇壞了,她一邊尖叫一邊扔了手里的刀。
“你沒事吧。”
葉挽星用力踢開地上的刀,扶住文先生的身體。
文先生面色緊繃,眸光沉郁,“林軟軟,我說過的話你當耳旁風?”
林軟軟慌張極了,臉上的眼淚和血混在一起,“聽瀾哥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文先生忽而勾唇,笑容嗜血,“你不是喜歡裝瘋賣傻嗎?那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困在痛苦里?!?/p>
林軟軟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人就已經被原策一個手劈劈暈了。
剛剛原策接到文先生的電話,讓他來接兩個人回家,沒想到剛到這里就看見這一幕。
“原策,人就交給你了,她如果有一天能睡到自然醒,我就把你送去非洲。”
文先生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好的,文先生。”
原策把林軟軟帶走了。
葉挽星慌張得厲害,細白的手掌捂在文先生的胸口上,他的胸口都是血。
她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面喊著醫生,一面用手托住文先生的手腕去了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