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前和萬年后,好像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武魂殿最后的延續(xù)再次迎來覆滅,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始作俑者。
唯一不同的是,幸存下來的千墨羽,證明著天使一族存在的痕跡。
史萊克學院海神島,帶著些許神秘色彩的地方。
除卻內(nèi)院弟子有資格踏足,自始至終都很寂靜,甚至冷清的只聽見海神湖的潮聲回蕩。
只不過在今天的時候,大陸第一魂師,龍神斗羅穆恩用未曾有過的凝重目光,凝視著眼前彌漫著邪惡死亡氣息的少年。
神圣天使武魂,本應(yīng)該是神圣,光明的象征。
但在此刻,千墨羽背后所伸展開來的天使雙翼,呈現(xiàn)出漆黑如墨般的顏色,往外滲出絲絲縷縷的惡意。
仿佛聚合了世間所有邪惡和污穢。
在他面前,充當試驗品的千年魂獸,因為穆恩的魂力施壓,不敢有任何的動彈,
當看到絲絲縷縷的漆黑在千墨羽指尖凝聚,源自于靈魂的恐懼和厭惡出現(xiàn),仿佛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來不及呲牙威脅。
瞬間,就像是潮水般擴散,便吞沒了瑟瑟發(fā)抖的千年魂獸。
最終,連殘骸都沒有留下,化為了一灘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泊。
就這樣,一條鮮活的生命無聲無息的結(jié)束。
而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這一刻發(fā)生。
千墨羽身下唯一的百年魂環(huán)漸漸變得深邃,直至向千年魂環(huán)的顏色所轉(zhuǎn)變,定格。
甚至遠遠沒有結(jié)束,幾乎凝結(jié)成實質(zhì)的詭異,繼續(xù)向外擴散開來,凡是被侵蝕觸碰的區(qū)域,所有具有生命力的存在都緩慢的枯萎凋零。
就仿佛溶解萬物的毒藥。
此乃羅剎之力!
感受著仍然不知足的羅剎侵蝕著每一寸區(qū)域,千墨羽傾盡所有的力量,方才強行中斷,重新收回體內(nèi)。
而此刻,穆恩臉色愈發(fā)凝重。
哪怕未曾親身體會,依舊能感受到恐怖的惡意力量。
他無比清楚,眼前少年所展現(xiàn)將是多么恐怖的力量,倘若合理利用這份匪夷所思的力量,未來魂環(huán)全部都是十萬年年限,也絕不是幻想。
簡直就是所有魂師夢寐以求的力量。
但想要掌控這份力量是不可能的,一旦跨越那條界限,等待著將是邪惡殺戮意志的反撲,瞬間失控淪為邪魂師。
周圍的空氣壓抑到窒息。
穆恩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終發(fā)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你體內(nèi)那股至邪至惡的力量,已經(jīng)扎根于武魂深處,哪怕是我都無能為力,除非廢除武魂,否則我只能替你盡量維持兩者間的平衡。”
“我不會廢除武魂的。”
沒有絲毫的猶豫,千墨羽道出了平靜的話語。
穆恩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回答。
用仿佛凝結(jié)成實質(zhì)的目光,看著千墨羽,透過他的眼睛,窺探他的靈魂,仿佛看到隱藏在其中的深層次的東西。
“從站在史萊克學院守護大陸和平的角度出發(fā),我不應(yīng)該任由你成長下去,因為誰也不敢保證,掌握著這份恐怖力量的你到底會不會失控。”
“但是。”
他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緩緩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我相信以你堅定的心志,不會被掠奪生靈本源,這種迅速提升修為的方式所誘惑控制。”
“我會的。”
千墨羽頷首。
于是,穆恩也沒有再多交代,就這樣離去。
在重新到來的寂靜中,只剩下千墨羽站在原地,眺望著遠處的海神湖。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一陣輕柔的風突襲而來,一名樣貌極其好看的女子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
第一眼望去,就給人溫婉如水的氣質(zhì),就好像是眼前自陽光下泛起燦金波瀾的海神湖,那么的美好。
然后,在看到獨自站在海神湖岸邊的千墨羽,善解人意的沒有出聲,靜靜上前,站在他身邊。
湖面吹來微風,將千墨羽的發(fā)絲吹的微微凌亂,許久后,就仿佛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忽然說道:“樂萱姐,在你們的眼中,我是不是被視為不詳?shù)拇嬖凇!?/p>
“從一開始就應(yīng)該被扼殺在襁褓之中,直接處死。”
“我從來就沒有這種想法!”
張樂萱直直注視著千墨羽,注視著那雙淡金色眼瞳,不帶一絲猶豫的堅定話語。
緊接著,輕輕張開雙臂,輕柔將千墨羽擁入懷中,似乎這樣就可以撫平他內(nèi)心的彷徨和傷痕。
“我同樣經(jīng)歷了家破人亡,當初的我就和現(xiàn)在的你一樣,迷茫彷徨不安。”
“但我們承載著早已逝去的人的希望,更應(yīng)該好好活下去。”
張樂萱悅耳的聲音讓千墨羽聯(lián)想到澄澈的月光,寧靜安心。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依偎在張樂萱懷中,此刻彼此心跳聲漸漸的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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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帝國,白虎公爵府。
深夜,戴華斌走進庭院廁所,腳步聲回蕩著,直到走到廁所深處,正要脫下褲子。
呲!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抹映照著月光的寒芒破開空氣。
察覺到背后鋒銳的寒意,戴華斌內(nèi)心中狂涌而起的危機感瘋狂示警。
來不及思考和反應(yīng),遵循身體本能的驅(qū)使向著一側(cè)躲去,但終究是晚了一步。
噗嗤。
伴隨著破開血肉的細微聲音,戴華斌險些被一刀割喉,在他肩膀處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忍著劇烈的疼痛,抬眸望去。
看到了映照在月光下的身影,蒙著臉面,毫無聲息出現(xiàn)在廁所門口,將退路封死。
不等他出口質(zhì)問到底是誰膽大妄為出現(xiàn)在公爵府,蒙面身影便裹著風嘯聲呼嘯襲來。
戴華斌臉色微變,幾乎沒有停息,眼中再次倒映斬落的寒芒。
在這稍縱即逝的瞬間,屬于邪眸白虎的力量迸發(fā),身軀暴漲,鋒銳至極的虎爪席卷掠起。
兩者碰撞在一起,仿佛刀劍交割的銳鳴聲響徹深夜。
憑借著邪眸白虎武魂帶來的各種屬性加成,本身就擅長肉搏,根本不是蒙面身影現(xiàn)在所能應(yīng)對的,倒退數(shù)步。
雙方揮出的刀和爪的速度越來越快,迸發(fā)出的火星照亮了兩人之間的黑暗,也令戴華斌看到了那雙蔚藍色眼瞳,終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你,霍雨浩!”
那雙暴虐的雙瞳眼眸,罕見浮現(xiàn)一抹驚怒。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在找死,你一個出生卑劣的私生子,竟然敢深夜刺殺我。”
咆哮聲的同時,虎爪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拍向霍雨浩,仿佛要將他撕裂成破爛的布條。
然而在他出手的瞬間,突然察覺強烈的寒意涌現(xiàn)。
自霍雨浩的眼眸中,一抹深邃的紫色一閃而逝,紫極魔瞳。
或許是重生帶來的優(yōu)勢,使得霍雨浩先天的精神力異于常人,在同齡人方面,精神力輕而易舉做到碾壓。
瞬間,仿佛無形的利刃,貫穿戴華斌的精神之海,令他發(fā)出無法壓抑的嘶吼。
隨之而來的便是,霍雨浩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在他胸口,直接就像是破麻袋一樣倒飛而出,重重的砸在地面。
在這一瞬間,邪眸白虎武魂解體,戴華斌嘴角滲出一絲鮮血,已然再無垂死掙扎的力氣。
看著漸漸走來的霍雨浩,戴華斌眼眸中滿是驚怒,大聲怒吼:“你這個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喊來守衛(wèi)殺了你。”
他不明白這個私生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連傳承的邪眸白虎武魂都不是,就能輕而易舉擊敗他!
“現(xiàn)在的你孤立無援,別在這里妄圖自欺欺人。”
霍雨浩勾勒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看在咱倆共同有個野爹的面子上,我饒你一命,但活罪難免。”
話音落地的瞬間,握緊那一柄鋒銳至極的白虎匕,瞬間朝著戴華斌的雙腿刺落。
鮮血噴涌。
染紅了那張報仇雪恨的愉悅臉頰。
半小時后。
霍雨浩來到星羅城外,便在寂靜無人的小路,看到了等候許久的霍云兒,以及旁邊還停留著一輛馬車。
“媽!”
聽到熟悉的呼喊,霍云兒轉(zhuǎn)身回頭,看到滿身都是血污的霍雨浩,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
“雨浩!”
不知所措的霍云兒第一時間趕到霍雨浩的身邊,霍雨浩帶著微笑,不斷安慰。
“媽,我一點事都沒有,你看。”
霍雨浩展示了一下自己安然無恙的身體,霍云兒終于長舒了口氣:“你可不要嚇壞媽媽。”
“媽,我們走吧,待會兒公爵府的人就要追過來。”
霍雨浩看向霍云兒,說道。
霍云兒張口欲言,其實她有諸多的疑惑和猜想,但最終什么都沒有說,重重點點頭。
只要自己的孩子可以平安成長下去,那么無論去哪里,她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