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勒瞳孔不自覺地收縮,眼神死死地盯著鏡子里的那一雙猩紅的眼睛,不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
同時,伊勒的思維在快速運轉,原主他只是個普通人,從來沒有遇到過什么異常的事情,甚至,在原主的印象里,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超凡事物,那么,這個怪物是從哪來的?
我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因為床底下的那個東西把原主弄死了?那么,那個東西是怎么把原主弄死的?我接下來要怎么活下去?
人類最大的恐懼來源于未知,而現在伊勒明顯對于床下的那個怪物一無所知。
鏡子里倒映的那一雙眼睛也在和鏡子里的伊勒對視著,雙方誰都沒有輕舉妄動。
但伊勒知道如果坐以待斃,那么接下來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因為他根本拿那個怪物一點辦法都沒有,而那個怪物現在沒有急著動手,可能是因為忌憚伊勒的死而復生,也有可能是伊勒沒有觸發某種讓它發起攻擊的機制,又或者兩者都有。
“撲通、撲通、撲通……”
四周極為安靜,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以至于伊勒能夠清楚地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伊勒不再和鏡子里的倒影對峙,他以極快的速度轉過身來,正面看著床底下的眼睛。
而在伊勒和床底下的眼睛對視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力量降臨于他的身上,使他精神一陣恍惚。
“咻!”床底下的怪物沒有錯過伊勒精神恍惚的一瞬間,以一種迅速而有詭異的方式沖向伊勒。
而這個時候,怪物的長相也暴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體型類似于老鼠的生物,大小跟一個嬰兒般,一雙猩紅詭異的大眼睛占據了面部將近四分之一的面積,渾身長著長長的毛發,四肢和人類非常相似,那雙手掌上,十根指甲里滿是暗紅色的污垢,就連那張臉也非常接近于人類的長相。
就好像,它本來就是由人變成的。
“吱吱吱!”人面鼠發出尖銳的叫聲。
在死亡的威脅下,伊勒的身體本能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只見他立馬拎起旁邊的椅子,猛地向飛撲而來的人面鼠狠狠砸了過去。
“碰!”
在椅子與人面鼠接觸的瞬間,椅子直接被反作用力震得四分五裂,但好在那只人面鼠怪物也跟著被摔到了床邊,一道道暗紅色的、散發著腐爛味的血液從人面鼠的頭上流下來,人面鼠也仰著身子躺在地板上,時不時抽搐著身子,。
“呼~”
伊勒深深松了口氣,還好這個怪物是實體的,還會受到物理傷害,如果是靈體的存在,那他真的拿它沒有一點點辦法,只能乖乖等死了。
“既然這樣……”
伊勒看著躺著抽搐的人面鼠,眼里的恐懼漸漸消除,本來對于它的恐懼就是來于對它的無解與未知,現在發現自己其實也能傷到它,那自然就沒有一開始那么害怕了。
伊勒拿起書桌旁邊的另一張椅子,緩緩走到了人面鼠的旁邊,眼里閃過一絲興奮,用力地往人面鼠的頭上砸去!
“吱!”
人面鼠地眼睛里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恐懼,尖叫一聲,以不合常理的速度躲過砸向它的椅子,緊接著,趁著和伊勒的距離足夠接近,撲向伊勒的脖子。
“好家伙,原來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看來剛剛的傷還不夠重,再來!”
伊勒這個時候在腎上腺激素的刺激下,興奮與緊張的情緒交織,放下手里的椅子,大膽地嘗試抓向撲來的人面鼠的尾巴,結果居然真的抓到了。
果然,在危機中往往能爆發人的潛能。
伊勒在抓住人面鼠尾巴的一瞬間,就彎下身子,將人面鼠的身子,尤其是頭部向地板,一次又一次次,反復地砸。
“砰砰砰!”
人面鼠和地板碰撞的聲音傳來,聲音非常響亮,但奇怪的是樓下的住戶卻沒有一絲反應,就好像沒有聽到似的。
一滴滴汗水從伊勒的臉龐流下,明明現在已經是冬季了,但是伊勒卻感覺不到一絲寒冷,反而是感到一陣火熱,他只想把手里這個想要自己性命的怪物給弄死!
在砸了接近三十下了之后,人面鼠的骨頭已經被砸散了,暗紅的血沾了伊勒一身,腐臭的味道彌漫于整個房間。
伊勒看著死得不能再死的人面鼠,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他把人面鼠放到旁邊,自己也坐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哪怕空氣里混合著人面鼠令人惡心的味道也不在乎。
“還真刺激,剛穿越過來就遇到這種要人命的怪物,我這穿越者混得真是慘。”
伊勒看著旁邊的人面鼠,搖頭苦笑,自我調侃道。
而就在伊勒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以后,伊勒旁邊的人面鼠的眼睛突然閃著紅色的光芒。
“不是吧,還來?這都沒死透的嗎?”
伊勒連忙撐起身子,連連后退,原來地上人面鼠的尸體,他看了一眼窗外,想著實在不行自己干脆直接從樓上跳下去算了,畢竟人面鼠就在門口后,他要是想出門必定要面對它。
但這時,伊勒看著窗外的景色一愣,因為窗外的街道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股朦朧的霧氣包圍著整個房間,就連天空中那一輪血色的紅月也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伊勒也反應了過來,他恐怕是進入了某個奇異之地,與現實世界分開了。
就是不知道是剛剛進入的,還是說在遇到人面鼠的時候才進來的。
如果是遇到人面鼠后才進來的,他可以嘗試把它徹底消滅,看看自己能不能回到現實,如果不是,那他只能慢慢探索了。
伊勒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人面鼠上,眼里滿是警惕,生怕人面鼠突然復活或者回光返照暴走。
但好在人面鼠沒有真的復活或者暴走,在那雙猩紅不斷閃爍的過程中,人面鼠的尸體化作一團紅煙,被吸收入那一雙猩紅眼睛,接著,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人面鼠的那一雙眼睛,猶如兩顆紅色的寶石。
窗外血色的月光重新從窗戶照進了屋內,伊勒望向屋外,那輪血色的月亮依舊高高地懸掛于空中,就好像一顆眼球在注視著地下的世界,外面的建筑也再次歸來,嗯,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排泄物臭味的空氣也再次傳進了伊勒的鼻子。
“這是,爆裝備了?難道說,我其實是進入了一個副本空間,剛剛其實是在和副本里的怪物對戰,打敗了怪物就能獲得獎勵?”
伊勒看著這兩顆如紅寶石般的眼睛,心里想道,但不知道為什么,伊勒感覺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甚至還感覺一陣荒謬。
剛剛用來當武器的結果被砸爛的椅子還是保留著損壞的狀態,但是伊勒身上還有地上的血跡卻已經消失不見。
“也許,剛剛,我還有這個房間都一起進入了某個空間,不然根本解釋不了為什么血跡消失了,但是損壞的東西卻沒有復原。”
“不過,這雙眼珠子有什么用呢?”
伊勒疑惑地看向人面鼠留下的眼珠子,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要怎么處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危害,以至于他都不敢伸手去觸碰。
然而,就在伊勒注視著人面鼠爆出來的眼珠子的時候,那雙眼珠突然沖向了伊勒,在伊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進入了伊勒的身體。
這時,伊勒有了一種莫名的感悟,他體內的某個封印,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