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欄村的苗人介于生苗與熟苗之間,他們對外是開放的,也允許村里人出去闖蕩,但是,卻有一定的限制,很多秘密,他們也是不允許給外人了解的,比如巫蠱。
這邊的小姑娘是真的大膽,遇到喜歡的人會往往會大膽地表白。
齊墨跟著龍志遠走在苗寨的街上,一邊走,一邊查看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東西的時候,比如富有特殊的蠱,結果令人遺憾的是,齊墨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街上的苗人穿著他們的民族服飾,在街上來來往往,不少人看到齊墨這個外人,時不時地就偷偷斜著眼看他。
突然,齊墨聽到了一道清脆響亮的歌聲,雖然齊墨聽不懂她在唱什么,但是旋律很好,聲音也挺不錯。
齊墨看了過去,就看到了一位容貌秀麗、笑容燦爛的苗女站在二樓的桿欄上,朝著齊墨唱歌,發現齊墨在看她,唱得更起勁了。
周圍的那些苗人尤其是是中年婦女,一個個的都露出了奇異的笑容,興致勃勃地看著那個苗女和齊墨。
興致來了,甚至還會跟著開口跟著唱起來。
“她們唱的是什么啊?感覺還挺好聽的?”
雖然齊墨聽不懂苗語,但是龍志遠本來就是寨子里的人,齊墨就問他歌唱大意。
但龍志遠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說她喜歡你,想讓你留下來,嫁給她,其他人是勸你答應她。”
龍志遠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
這些寨子里的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容易就被這些外人迷惑。
還有,你們這些外人也真是的,為什么這段時間過來的男子一個個的都這么好看!怎么就不能來幾個好看的女子呢!
“嫁給她?”
齊墨頓時哭笑不得,他都差點忘了還有談婚論嫁這種事了。
而夜宵也攛掇著讓齊墨留下來:
“要我說你干脆就入贅了算了,這樣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地趕尸了,還可以早點生個大胖小子,給吳師傅和張叔抱孫子。”
也許他們一高興,就賞我一桶尸油也不一定,夜宵暗暗想道。
“你這么想要孩子,要不要我給你找幾只母貓頭鷹給你,保證是不同品種的,各個都不重樣,讓你第二天飛都飛不起來。”
齊墨和夜宵是用靈識交流,所以不用擔心被龍志遠聽到。
“嘔!算了吧,就那些沒有智力的禽獸、連拉屎都拉不干凈,身上臟兮兮的,都是蟲子,誰會喜歡它們!”
夜宵想到了自己以前在林子里見過的其他貓頭鷹,被齊墨惡心得忍不住抖了一身疙瘩。
已經開始修煉的妖,怎么可能還會看得上普通的禽獸,哪怕他們是同族。
“你自己都看不上那些普通的禽獸,那你又怎么會覺得我會喜歡上普通人家的女子?”
對于自己未來的道侶,齊墨覺得這種事很難說,他將來是必定會離開這個世界的,要是在這里有了妻子,那對于她該是何其殘忍。
他不是那種走腎不走心或者流連花叢的人。
對于那個苗女的示愛,齊墨只是微笑著搖搖頭拒絕,他也想唱一首山歌回復的。
可惜沒辦法,他不會唱山歌,更不會苗語。
那苗女見了,歌聲戛然而止,接著又高唱起來,轉換了聲調,哀轉委婉。
那些圍觀的村民也見了發出了可惜嘆息聲,不過不少姑娘依舊眼睛發光地看著齊墨,覺得齊墨可能會喜歡自己這一款也不一定。
一路上不知道拒絕了多少個示愛的女子,齊墨終于跟著龍志遠來到了他說的阿依婆婆的家門口。
阿依婆婆的家在寨子的角落,附近除了她家,沒有其他的住戶,估計大家是不敢和她住得太近,擔心不小心做錯什么得罪到她。
阿依婆婆家挺大的,從門口望過去,至少有個100平,家外種著一圈矮小的竹子當作圍欄。
夜宵飛起來,想要看看院子里是什么樣的情景,結果剛看過去,一道極快的影子就“咻”地一聲鉆進了它的身體。
夜宵頓時驚得瘋狂撲騰著翅膀,但肚子突然傳出一陣劇痛,痛得夜宵連扇動翅膀的力氣都沒有,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直打滾。
“嚇!嚇!嚇!齊墨!快救救我,我肚子好痛,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我肚子里面攪動,疼死我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了它,快幫我把它取出來!”
夜宵嘗試著用自己控魂的天賦控制肚子里的東西,發現根本控制不了,趕緊向齊墨求救。
齊墨聽了夜宵的話,沒有猶豫,將手里的青銅長明燈靠近夜宵,想要靠其驅邪的功能趕走夜宵肚子里的東西。
但僅僅只是讓夜宵的疼痛緩解驅逐不了它體內的東西,顯然,那東西不算是邪物。
“沒用的,中了阿依婆婆的蠱,沒有人能完好無損,你養的這只夜貓子,剛剛沒有經過阿依婆婆的允許就窺探婆婆的院子,冒犯了她,她必須要給它一個教訓!”
龍志遠看著齊墨和夜宵的動作,向他們解釋道,同時,大聲向院子里喊著:
“阿依婆婆,他們是寨子的客人,是從外面來的,不知道您的厲害,不小心冒犯了您,您就放過他們吧!”
“嚷嚷什么!龍家的小子!不好好看守寨子的入口,凈是讓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進入寨子,一點里面。”
砰!
院子的大門被人從里面狠狠地打開,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穿著黑色的粗布苗衣、頭上戴著銀色頭飾的老太太,臉上的皮膚松垮得像老樹皮、甚至還有幾顆老人斑在上面。
老太太的聲音中氣十足,完全不像是上了年紀的樣子。
“嘿嘿,阿依婆婆,這位是一位趕尸匠,說是有人拜托他把一個死在我們寨子里的人趕回家,他說是那個叫吳澤民的商人死了,那個商人之前還找過您想要為您要蠱呢!”
聽了龍志遠的話,阿依婆婆臉上閃過一道異樣的神色。
“這位婆婆,剛剛真的十分抱歉,能不能把我伙伴身上的蠱解了,他剛剛不是有意冒犯的。”
看見主人出來,齊墨看著夜宵痛苦的樣子,趕緊向她道歉,請求她解蠱。
一般來說,只有下蠱的人才能解開自己下的蠱,因為蠱的種類實在是太多了,在無法確定中的是哪一種蠱之前,隨意嘗試解蠱,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齊墨并沒有嘗試幫夜宵解蠱。
更何況,剛剛確實是夜宵做的不對,沒有經過人家的允許就窺視人家的院落,要是碰到脾氣暴躁的,估計夜宵這會兒就不是在地上打滾,而是在陰間打滾了。
看來往后要好好教夜宵一些人情世故才行,終究是一只常年生活在山野的精怪,在禮數方面難免會有欠缺,在現在改正還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