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寇克走后,安德魯笑了笑:“怎么樣?沒想象中的這么壞?這矮子還是挺照顧你的吧?”
埃里克收起臉上的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切,雕蟲小技而已,不就是給我點甜頭,好讓我死心塌地留下來干活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
安德魯放聲大笑:“你小子確實挺聰明的,這點小花招都被你看出來了。不過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不管,我建議你還是要留下來,這是一個鍛煉你的好機會。”
“為什么?”埃里克對此表示很不理解,不太明白安德魯為什么會這么說。
“你還記不記得,一開始你是怎么到我酒館里面來的?”
“你是說一開始的時候?那次不是因為參加什么狗屁贖罪之旅嗎?”
“不是那次。是第二次你孤身一人過來的時候。”
埃里克想了想:“你說第二次啊,記得啊,當時是布萊恩叫我來的。”
“那他為什么叫你來我這?”
“為什么來你這?我記得他跟我說,在你這舞臺更大,機會也更多,勸我不要留在食品店當學徒了,來你這成長的。”
“對啊,既然你是為了成長鍛煉,那么現在擺在你眼前就有一個好機會,你不抓住嗎?”
“好機會?給矮子干活叫好機會啊?我怎么看不出來?”
“那當然了。根據我的觀察,矮子這個人雖然就那樣,但他高低也是一百多人營地的老大,而且他手底下的人又這么復雜。你要是能把這些東西理清楚了,那對你來說,絕對是一次巨大的進步!”
安德魯越說越激動:“而且他們后面如果真的要打仗的話,那真是一次難得的鍛煉機會!要知道,哪怕是對于那些貴族子弟,統籌管理一次作戰,都是非常可貴的機會,甚至都是要爭著搶著的!”
聽了這話,埃里克心里很激動,但是他謹小慎微的性格再次占據上風。
埃里克想了又想,覺得安德魯雖然說的有點道理,但自己還是有些擔心的:“但是我的安全怎么辦?你剛才也都聽見了,這里后面是要打仗的,我可是很怕死的。”
“不用擔心。就算是打仗,我相信也不需要你上去拼命的,而且你是林間酒館的副手,只要我們還在跟矮子他們合作,哪怕你留在這邊,你的安全也是絕對有保障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真覺得我能勝任這項艱巨的任務嗎?我自己心里都沒底。”
“不試試看怎么知道?而且通過這幾個月的相處,我對你有信心!相信你絕對可以的。”
“那好吧。”面對著安德魯的打氣,埃里克總算是有點信心了,隨后一屁股坐到床上:“那我就留在這?可惜阿歷克斯他們不在……要不你回去之后,讓他們也過來幫我?要是有他們的幫助,我心里能踏實很多的。”
“我估計是不行的。矮子他可能不愿意讓其他人過來,再說了,后面我們那邊還一堆事呢,也離不開阿歷克斯他們幾個。”
“要是能有他們幫我,肯定會容易很多的。”埃里克長嘆一口氣,仰面躺到了床上。
“這我知道,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安德魯琢磨一下說道:“我覺得那個莫寇克人還可以,我看他在這營地里也挺有威望的,你要是不想跟矮子打交道,那有事的話,可以多去找找他。”
“這點我贊同,而且經過這幾天的接觸,我也覺得莫寇克這個人還算可以,當個朋友是沒問題的。”
安德魯點點頭:“除此之外,那個叫弗里德里希的干練老頭你也可以多留心一下。”
“你覺得他有什么特別的?”
“我覺得他的言行舉止,還有身上的氣質,明顯就不是普通人。你沒發現他在這營地里很扎眼嗎?”
“我之前沒留意過,不過你這么一說,那確實是有點。”
“我猜他有可能是個落魄貴族也說不定,你跟他多打打交道,他肯定能幫你很多的。”
埃里克接著點頭:“莫寇克和那個弗里德里希是嗎?我記住了,只可惜我跟他們沒打過什么交道,還是很難信任他們?”
“拉倒吧,要真是這樣,那你怎么這么信任二皮臉的?你跟他認識很久嗎?”
“這一碼歸一碼好嗎?二皮臉他在拉迪亞茨克的礦井里救過我的命,當時在那個梯子上,要不是他拉我一把,我很大可能就直接摔下去摔死了,這能一樣嗎?”
安德魯點點頭:“你這么說倒也不錯。對了,不還有亨利在嗎?那個年輕人還是值得信賴的,而且你們年紀都差不多,應該很容易合得來。”
聽到這話,埃里克直接坐了起來:“快拉倒吧!”
猛然間,埃里克想到莫寇克正在隔壁房間呢,便迅速壓低嗓音:“你不知道嗎?那個亨利不是拉德季的護衛?拉德季是什么人?那可是斯卡里茨的領主啊!”
“當然了,雖然現在斯卡里茨已經不復存在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亨利他放著好好的領主護衛不當,跑過來跟矮子他們干土匪?這件事我是一點都不信!”
安德魯摸摸下巴,眼望著地:“這一點我還真是沒想到,你真是提醒我了。這么看,亨利肯定是另有任務的,那你后面真要小心一點,不要跟亨利走的太近!畢竟矮子可不是什么心胸寬廣的人。”
“這我知道。”埃里克再次躺了下去:“你覺得,這亨利為什么要來假裝當土匪?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任務?”
安德魯脫掉腳上的靴子,躺到了另一張床上:“不知道,不過咱們也沒必要去想這些東西,管他有什么任務呢,咱們把自己的事料理好就行。”
看見安德魯脫鞋的樣子,埃里克才想起來,自己腳上的工作鞋還沒脫掉呢。
自己以后肯定是要在這張床上常住的,可不能給自己找不痛快。于是便慌忙起身,把工作鞋脫掉,整整齊齊地放到了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