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沃塔瓦和埃里克一起監督著他們拿錢。
沃塔瓦負責核實債主說的數字是否真實。
埃里克則負責按照他們說的數字點錢,然后交給債主。
對于二皮臉和阿歷克斯嗎?現在也不需要他們做什么事,就在旁邊站著,看著不要有人鬧事就行。
隨著錢箱里的錢幣越來越少,屋子里面的債主也越來越少。
那個拿著手杖,穿著華麗的黑衣人是最后一個拿錢的。
“三十五枚金克朗。還有四百枚銀克朗。”
“剛才屋里面的債主都挺聽您的話的,看您這副樣子,像是這群債主里的老大啊。”埃里克笑著說道。
黑衣人完全不理睬埃里克這俏皮話,也不要后者幫他點錢,他只是自顧自的盯著錢箱,一邊從里面拿錢,一邊用心數著。
看著氣氛有點尷尬,沃塔瓦連忙說道:“這位叫恩瑞斯,是莎邵的一位高利貸商人,托他的福,我之前成功借到不少錢。”
埃里克用一種充滿同情和鄙夷的表情,白了后者一眼:原來安德魯聽說的是真的啊,這沃塔瓦還真敢去找莎邵的高利貸商人啊,你小子真是不怕死啊。
把整個錢箱掏空后,恩瑞斯冷冷地開口說道:“還差兩枚金克朗,以及四十枚銀克朗。”
聽到這話,埃里克和沃塔瓦面面相覷,他們完全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這么倒霉嗎?一大箱子的,怎么錢還會正好不夠的。
“真的假的?這里面這么多錢呢,不會是你數錯了吧?”沃塔瓦小心翼翼地問道。
面對像沃塔瓦這種死皮賴臉的借款人,恩瑞斯自有一套辦法對付他:“我的耐心耗盡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合約辦事吧。”
沃塔瓦臉色慘白,埃里克則在一旁不解地問道:“按照合約辦事?怎么辦?”
就在這個安靜的,幾乎能聽見心跳聲的時刻,一道突兀的身影緩緩從屋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掙脫了黑暗的束縛,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那里居然一直藏著一個壯漢?在屋里面這么長時間了,埃里克一行三人在屋里待了這么長時間,竟然誰都沒有注意到他。他這么高大的身形居然能如此完美的藏匿于角落的黑暗里,真是挺厲害的。
只見那個人徑直朝埃里克走了過來,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他身上的打扮就跟之前拉泰的商店守衛差不多,也是黑色罩衣和皮甲的搭配,腰間別著一把短劍。這么看,那這位應該是這個高利貸商人的打手。
“你想干嘛?”阿歷克斯大吼一聲,走上前去,一把按住了那人想要拔劍的右手,給他用力按了回去。
那個打手冷冷地瞥了阿歷克斯一眼,雖然依舊是一副漠然的樣子,但他心里面其實很驚訝。
因為很少有人能按的住自己拔劍的手,這個壯漢力氣這么大嗎?不容小覷啊。
“你們這是干嘛?”埃里克驚訝地問道。
“你們欠我們的錢沒還,還敢耍我們,必須付出代價,這是規矩。”黑衣人雙手搭在手杖上,冷靜地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容質疑。
聽到這話,二皮臉準備用自己慣用的方法幫埃里克他們解圍,便連忙大喊道:“救命啊,殺人了!”
“閉嘴。”那個打手伸手想去捂住二皮臉的嘴,但是卻被阿歷克斯給一把攔住了。
“怎么?你小子想跟我動手?”高利貸打手惡狠狠地說道。
“誰怕誰?打就打!”
“夠了!”埃里克大吼一聲,幾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冷靜之后,埃里克朝那個放高利貸的說道:“我們絕對沒有欠錢不換的意思,更沒有耍你們的想法。”
埃里克用力拍了拍已經空了的錢箱:“我們這次可是從林間酒館,帶了整整一箱錢過來的。這么多錢都花了,還差你們那一點錢嗎?”
聽到埃里克這么說,對面黑衣人的眼睛動了動,只是輕微地轉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更何況,我們又不知道這沃塔瓦到底欠了多少錢!這么多債主,我估計他自己都算不明白!我們從林間酒館匆匆趕來,少了一點不是很正常的嗎?犯得上這么大動干戈?咱們不都是做生意的,有必要弄成這樣嗎?”
“但你們違反合約了!本來應該是昨天就把債務全部結清的,我肯等到今天,已經是寬宏大量了。”高利貸商人依然直勾勾地盯著埃里克,很好奇后者會怎么應對這番話。
埃里克笑著說道:“合約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你們的最終目的不是拿到欠款嗎?只要能完成這個目標,又何必在乎那些有的沒的?”
恩瑞斯難得咧嘴笑了笑,從進屋開始這么長時間了,埃里克好像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露出笑容的。
“沒想到你這個小年輕還挺會說話的,但是不得不說,你說的有道理,最起碼是說服我了。”恩瑞斯從兜里拿出一塊精致的白色手帕,優雅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聽到這話,沃塔瓦長出了一口氣。他現在應該是這個屋子里面最緊張的一個人了,比埃里克他們緊張多了。
“但是就算你說的在理,但規矩就是規矩,合約就是合約,上面的欠款寫的很清楚。這最后一點錢我們也必須拿到,否則等回去莎邵了沒法向老板交代。”
埃里克點點頭:“這我當然理解。雖然現在我確實沒錢了,但您兩位要是信得過我,就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
“去林間酒館,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是那里老板的副手,等到了林間酒館,安德魯肯定會把剩下的錢給你們補上的,我對天發誓。”
“安德魯是嗎?”黑衣人恩瑞斯笑了笑,扭頭望了望身后站著的打手,隨后再次望向埃里克:“對于你這個提議,我表示贊同。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幾個要跟我們一塊去林間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