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取了幾個人的匯報后,少主卡蓬思考片刻,給出了自己的判斷:有鬼,這些地方肯定是有鬼藏著的。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連忙點頭表示贊許:畢竟像莫米爾那樣的傻逼總歸是少數的,大多數人都是一門想跟少主搞好關系的。說句難聽的,哪怕是卡蓬現在放個屁,都有不少人追著聞。
聽到大家絡繹不絕的夸贊,卡蓬得意極了,臉上的笑容就沒收起來過。
之后卡蓬少主來了精神,派人去找樓上文書要了一份地圖,跟著眾人一直點燈研究到深夜。
哪怕到最后,眾人都先后離開了,卡蓬還是跟吃了興奮藥劑一樣,一個人在空空蕩蕩的議政廳里,對著地圖研究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夜鶯帶人在議政廳找到了卡蓬少主。
后者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熟睡,右手握著一根羽毛筆,面前是一盞還沒有燃盡的油燈。
夜鶯吹滅油燈,找了張毯子,輕手輕腳地給卡蓬蓋上了。
“不叫醒他嗎?之前不是說好里的今天出發嗎?”
“你看他這樣,像是能起來的樣子嗎?”夜鶯搖搖頭:“年輕人就是這樣,剛開始勢頭挺猛的,等熱度一過,就趴著睡著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我昨晚走的時候,看少主他還在那盯著地圖研究呢,這第二天要是能醒來才是怪了。”
“真是年輕,一點都不知道輕重緩急。”
“那現在怎么辦?”皮埃爾問向夜鶯。
“唉,還能怎么辦,我去找巴納德說明情況唄,不過是再挨一頓罵。”
說完之后,夜鶯他們幾個就離開議政廳了。
少主卡蓬一直在議政廳里睡到當天下午才醒來,看著窗外的太陽,卡蓬就知道自己壞事了,連忙一路小跑,跑到了上層城堡那邊。
果不其然,跟他想的一樣,瀚納仕已經在臥室里等他多時了。
看見卡蓬這幅模樣,瀚納仕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揶揄道:“您終于來了,沒想到您還知道來啊?”
卡蓬自知理虧,也沒有辯解什么,老老實實地跟瀚納仕道歉了。
看見卡蓬少主態度這么誠懇,瀚納仕便也不再追究了:“行了,還好現在時間還早,你們趕緊出發,說不定能趕在傍晚前抵達諾伊霍夫。”
“不行,今天不能出發。”卡蓬斬釘截鐵地回復道。
“為什么?”瀚納仕此刻有點生氣,因為他以為卡蓬是偷懶才不想今天出發。
這也不能怪領主大人,因為卡蓬在這方面可以說是個慣犯了,之前好幾次都是這么拖時間的。
但這次不一樣了,這次少主是真的有自己的考量。
“因為我還有些準備沒有完成。”
聽到卡蓬少主這么干凈利索的回答,瀚納仕反而來了興趣,繼續追問前者,具體還有哪些準備沒有完成。
隨后,卡蓬把自己這兩天的思考,一五一十的,都跟瀚納仕解釋了一遍。
“照你的意思,你是懷疑有內奸?”
“雖然暫時沒有任何證據,但我相信是有內奸的。”
“那你覺得內奸會在哪?”
“現在還不知道。可能是在諾伊霍夫、在史麥爾馬場、在林間酒館,甚至有可能在上次的贖罪者隊伍里。”
瀚納仕聽后微微點頭:“那你之后準備怎么辦?準備怎么避開奸細的眼睛?”
“我是這么考慮的:減少隊伍人數,只保留一些精兵強將,人太多了太顯眼,不利于隱秘行動。”
領主大人思考片刻后,開口表示:“我同意,你自己看著選就是了。不過有一條,那個叫亨利的小伙子,你一定要保留下來。”
“為什么一定要把他留下來?”
瀚納仕聽后面露難色:“這件事現在我還不能跟你說,等以后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既然如此,少主卡蓬便也不再追問下去,轉頭繼續說自己的打算了:“特殊行動小隊的所有隊員都要換上商隊的服裝,但同時一定要帶上武器和盔甲,可以藏在馬車里面。”
“上次在贖罪之旅里,夜鶯他們就是因為缺少武器和盔甲,才打的那么艱難,我們這次不能重蹈覆轍了。”卡蓬接著說道。
瀚納仕聽后直點頭,抬手示意后者繼續說下去。
“因為那些地方可能有內奸存在,所以這次行動,我們必須要帶足補給,盡量避開沿途的酒館和村莊,尤其是諾伊霍夫馬場和林間酒館這兩個地方,不給那群內奸打探消息的機會。”
……
之后卡蓬又說了幾條自己的打算,瀚納仕聽后連連點頭表示肯定。
跟昨天晚上那群議事廳里拍馬屁的人不同,瀚納仕不需要拍卡蓬少主的馬屁,他此刻是真心為卡蓬感到自豪和高興:這個不正經的小伙子,難得是認真一回了,真不容易啊。
最后,瀚納仕給了卡蓬所有他想要的東西,并囑咐他這次行動過程一定要注意安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放心好了。”卡蓬滿不在乎地回答道:“上次跟亨利去打獵的時候,我被庫曼人綁了都沒事,全須全尾的回來了。說明我福大命大,這次行動也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瀚納仕雖然覺得這卡蓬太不拿安全當回事了,但想到他畢竟是個心高氣傲的年輕貴族,這么想倒也正常。于是便沒再說什么,由著他去了。
卡蓬隨后回到了自己位于下層城堡的臥室,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天一亮,卡蓬簡直是從床上彈起來的。
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后,卡蓬隨即叫來貼身傭人,把門鑰匙交給了后者,吩咐他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里,替自己看好這個屋子。
那個傭人本來想跟著自己主人一塊過去的,但被后者給嚴詞拒絕了。
“哭什么哭?我又不是什么大貴族,也不是什么貴族夫人,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嗎?你就老老實實地幫我看好房間,等著我凱旋歸來吧!”
之后,少主卡蓬就連跑帶跳地奔著上層城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