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商量之后,谷倉里的情況跟西蒙神父想的差不多,那群懺悔者一聽說要去森林里面搜索土匪,當即就炸窩了。
“我們是懺悔者,又不是士兵,憑什么要去幫他們軍隊干活?這有什么道理可言?”
“對啊,夜鶯不是威脅說不想護送咱們嗎?那咱們就自己去斯卡里茨,我就不信了,沒了他們咱們這懺悔之旅就不搞成?”
“咱們又不是軍隊的人,憑什么要給他們賣命?”
“……”
谷倉里面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什么的都有,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不去,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不僅如此,他們還約定好結成同盟:大家都不要去參加什么狗屁搜索,看那夜鶯能怎么樣?
柯林斯看著這群人情激奮的樣子,他的小腦袋瓜又開始轉起來了。
既然他們這幫人不愿意去,那要是我主動去找夜鶯隊長,說我自愿參加,然后再把其他人抗命的樣子,添油加醋地匯報一遍。
那這對比該有多明顯啊,如此一來我不就能在隊長心里留下個好印象嗎?
經過這趟贖罪之旅,柯林斯算是看出來了,這拉泰軍隊才是最粗的那條大腿,自己必須要立刻切換陣營了。
柯林斯說干就干,只見他找了借口,說是自己肚子疼,要去上廁所,然后就偷偷溜出去了。
看著柯林斯離開,埃里克起初也不以為意,只覺得這人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但很快他就覺察出不對勁了:這人怎么弄這么長時間還沒回來?他是去拉屎,還是去吃屎了?
埃里克感覺這其中可能有貓膩,便也跟著找了個借口,帶著阿歷克斯跑了出去。
在廁所沒找到他,埃里克更加堅信這小兔崽子在搞事情,兩人就接著去院子里面搜。
結果好巧不巧的,他們倆在門口撞見了剛從屋里面出來的柯林斯。
“你小子不是去拉屎了嗎?你不在茅廁里坐著,怎么反而從這屋里出來了?”
“怎么?你小子該不會是把屎拉鍋里面了?”
“嘴巴給我放干凈點。”柯林斯一改之前的諂媚討好,語氣硬了不少,看來是成功抱上新大腿了。
“喲,你小子怎么突然這么囂張?你是想明白了還是活夠了?是不是還想讓我們給你扔出去?”
柯林斯下意識地退了半步,然后大聲吼道:“少在這嚇唬我,我現在可是為夜鶯隊長服務的!”
聽到這話,埃里克瞬間明白了,然后露出兇狠的微笑,這柯林斯可真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我懂了,你小子是不是把剛才我們討論的都跟夜鶯跟說了?你個東西是不是當叛徒了?”
“你才當叛徒了!你全家都……”
柯林斯還沒說完,他身后的門就開了,夜鶯慢慢走了出來:“什么叛徒不叛徒的,要說有叛徒,那也該是你倆啊。”
看見自己的新大哥出來了,柯林斯連忙點頭哈腰的,說話也重新硬起來了:“大人,這倆人就是剛才我說的,最不愿意參加樹林搜索的死硬分子!您可不能輕饒了他們!”
夜鶯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這件事,后者心領神會,默默站到了夜鶯身后。
“這件事先不提,咱們先聊聊你們倆當逃兵的事。”
埃里克和阿歷克斯瞬間就傻了:這夜鶯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沖著殺人來的啊。
這上來一頂當逃兵的大帽子就扣下來了,這要是坐實了,等回拉泰了就是死罪啊。
埃里克肯定不能任由他栽贓陷害,起碼不能真被打成逃兵了。
“夜鶯隊長,我們什么時候當逃兵了?”埃里克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直視夜鶯的雙眼。
因為這種時候絕不能逃避,越逃避越容易顯得自己心虛。
“怎么沒有?你們倆那天晚上回來后,都沒有找我報告,直接把短劍給了皮埃爾,然后就徑直走了,有沒有這事?”
埃里克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說道:“是有這事。”
“然后,那天晚上,發生襲擊的時候你們也沒有出來幫忙,友軍有難,不動如山,上級的命令也不聽,是不是這么回事?”
埃里克和阿歷克斯開始流汗了:“是這么回事。”
夜鶯冷笑一聲:“這不是標準的逃兵行為嗎?你們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埃里克眼望向地面,開始慌忙在腦海里構思對策。
畢竟這個逃兵的罪名要是坐實了,康納德和布萊恩都未必能保的下來他倆。
夜鶯剛才說的也都是真事,自己肯定不能從這些事情上辯解,必須要找到更好的點。
而且我總覺得他這話說的不對,可到底是哪不對啊?
猛然間,埃里克靈光一閃:我明白了,是默認的假設條件不對。
說一千道一萬,我跟阿歷克斯只是來臨時幫他忙的,根本不能算是正式的士兵,那又何來逃兵一說啊?
好在埃里克反應夠快,這要是換了別人,還真不一定能找到這么好的反駁點。
“隊長大人,我承認我們倆之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那些都是私人方面的。不能說這些是逃兵行為,因為我們只是應邀來幫你忙的,不是正式的士兵。”
這下換成夜鶯吃驚了,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過了片刻后,他才開口說道:“你們之前沒有佩戴象征拉泰士兵的制式短劍嗎?這怎么能說不是正式士兵啊?”
“佩戴軍隊短劍不能等于成為正式士兵。拉泰法律規定:在正式成為士兵之前,必須要在本地教堂向領主大人宣誓效忠。那請問,我跟阿歷克斯向瀚納仕大人效忠了嗎?”
聽到這話,阿歷克斯、柯林斯和夜鶯這三人都非常吃驚。
他們沒想到埃里克作為一個學徒,居然還能引經據典,引用拉泰的法律來為自己辯護,這個水平真是堪比拉泰神父了。
說實話,這都是因為埃里克常年跟布萊恩做委托,耳濡目染也聽了不少法律條文方面的東西,再加上他自己聰慧過人,還能認字,這下才能在現在用上法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