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荒謬絕倫的命令,皮埃爾再也忍不住了:“神父大人,我覺得夜鶯隊長他不可能是這個意思。”
“哦,那你有什么高見?”自己剛當上一把手,下的第一個命令居然就這么被手下給當眾頂回來了,神父現(xiàn)在感覺很沒有面子,說話也有些怨氣。
“您不知道。”事到如今,皮埃爾不得不打明牌了,再瞞下去,那就真要鑄成大錯了。
“這馬車里面藏著重要的軍隊物資,剛才肯定是被人偷走了,這批貨要是沒了,夜鶯隊長回去之后一定是要掉腦袋的。”
“啊,有這么嚴重嗎?”
皮埃爾已經沒時間跟他閑扯了,他拉著神父就到了后面窗戶那:“您看,這地上都是腳印,他們那群小偷肯定是從這窗戶翻進來了,偷完東西后又從這翻了出去。”
“嗯……看起來像是這么回事,所以你有什么建議?”
這神父也挺有意思的,特別強調是讓皮埃爾提建議。
都到這種時候了,他還不忘確立自己的領導地位。
“我、我建議趕緊派幾個人去外面看看情況,他們很可能是翻墻出去的。現(xiàn)在騎馬去追的話,興許能在他們進森林前追上,”
“你怎么確定能追上?我看這地上的腳印都已經半干了。”
“之前夜鶯隊長跟我透露過一點:那批貨物都是大家伙。他們只是靠人拉肩扛的,肯定是跑不快!”
聽到這里,安德魯本來想再打岔反駁幾句,好給外面的人多爭取點時間,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必要了。
一方面是自己今晚已經打了很多岔了,再多事的話,說不定會弄巧成拙,反而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安德魯心里清楚:皮埃爾他們就算是騎馬也肯定追不上的,因為那群翻墻出去的人根本就沒帶東西,輕裝前進,這時候早就該跑進森林里了。
至于安德魯為什么會說秘密貨物不在那群人身上,這一點我們在后面會揭曉答案的。
“但是這外面下著暴雨,你就算是騎馬又能去哪追呢?”
皮埃爾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那也不能就這么干等著啊!總要搏一搏啊!萬一有一線希望呢?”
“嗯……”神父思考片刻后,終于點頭了:“那好吧,你負責帶軍隊里的人去追吧。”
西蒙神父話音剛落,皮埃爾就一把從窗戶那翻了出去,給他嚇了一跳。
皮埃爾借著后面屋里的光亮,很快就在旁邊的木墻下找到了一個不久前才刨出來的大狗洞。
“媽的!找到了!給我遞過來一根火把!快點!”
火把很快送過來了,皮埃爾解下長劍,嘴里咬住火把,就從狗洞鉆了出去。
“這鬼天氣!”皮埃爾擦了擦臉,舉起火把,四下檢查起來。
雖然外面下著暴雨,但因為這群人是剛剛離開的,所以勉強還能看見一點腳印。
皮埃爾看著這幾串腳印是往東北方向去了。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中途調換方向,但現(xiàn)在也只能賭一把了。
皮埃爾又從狗洞里鉆了回去,經過這么一番折騰,他已經是狼狽不堪,身上濕透不說,還沾滿了泥土,看著就跟個村里的二傻子一樣一樣的。
皮埃爾撿起長劍,然后繞到前面院子里,把另一個會騎馬的全甲士兵也給叫上,安德魯則連忙給兩人牽來了店里面跑得最快的兩匹馬。
就算是給你們插上翅膀也沒用,你們能在那邊找到半個人影就算我輸好吧。
“駕!”
兩人駕著馬從北門飛奔出去,然后一路朝著東北方向去了。
看著兩個士兵走了,剩下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紛紛問向現(xiàn)在最大的兩個領導:安德魯和西蒙神父。
“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啊?”
安德魯先發(fā)話了:“你們倆去把北門關上,今晚你們就負責在這城墻上巡邏,剛才那兩個出去的士兵一旦回來了,立馬找我報告,自己私下不準開門!明白嗎?”
“明白,大人。”
“還有你們幾個,去拿鏟子,把那邊窗戶后面的狗洞給填上,然后在這周圍找一圈,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狗洞,有的話一塊給堵上。”
最后他望向那幾個侍女,安排到:“今天好多人都淋雨了,麻煩你們趕緊多做熱湯,再準備些干凈衣服給他們換上。”
“好的,老板。”
當然了,淋雨的人肯定不包括埃里克和阿歷克斯的,他們倆剛才就一直躲在谷倉門口,遠遠地看著這邊發(fā)生的破事。
真可謂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那神父大人,我這邊吩咐好了,您看您那邊還有什么吩咐?”
“我……”神父一時有些語塞,剛才他看著安德魯從容不迫下命令的樣子,真的是好生羨慕:我好歹也是個神父,為什么跟他差這么遠呢?
神父咳嗽兩聲:“我……這樣吧,你們酒館的人自然該聽你的吩咐,至于我這邊的懺悔者,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只要來兩個人跟我……”
好死不死的,西蒙神父瞥見了在谷倉那邊站著的兄弟倆,這倆人靠在墻邊,雙手抱在胸前,有說有笑的,在旁邊火把的照耀下顯得十分扎眼。
“就你們倆吧!埃里克和阿歷克斯,你們還想往哪跑?快過來!”
很好,真是自作自受,你們就不會站在個僻靜一點的地方嗎?
所以這倆貨終究是沒躲掉,還是被雨給淋了一遍。
“你們倆,幫我把夜鶯隊長給抬到二樓去,其他人回谷倉休息吧,注意別著涼了!”
得,生下來就是個干活的命。
埃里克一邊想著,一邊跟阿歷克斯一起抬起了夜鶯。
出倉庫之前,西蒙神父還特意找了塊白色厚布蓋在夜鶯身上,防止他被雨淋濕了。
兩個人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人走路,這幅場景看著真就跟死人了一樣。
“你倆動作慢點,小心點樓梯!”
安德魯目送兩人上樓:“行吧,那大家就去各自干活去吧。”
院子里的眾人一哄而散:他們早就被雨淋的要死不活的了,就等著解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