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交涉無果，一旁的阿歷克斯是又急又餓的，忍不住開口罵道：“你個老東西，都土埋眉毛了就不知道積點口德嗎？”
“你個臭小子說誰呢？信不信我給你一草叉？”
“我還能怕你不成？”
其他懺悔者也忍不住補刀：“他說的哪點不對了？你個老東西罵這個王八蛋、那個王八蛋的，可據(jù)我所知，王八不都是在水邊下蛋嗎？你們倆之所以住在水邊，是不是就為了下蛋啊？”
“哈哈哈。”聽見這話，眾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只有那老頭氣的是滿臉通紅：“好好好，我非要給你們點顏色瞧瞧！大黑，上！”
一聽見主人的命令，那大黑狗嗷嗷叫的就往前沖。
西蒙神父可能會怕狗，但這群手上粘過血的士兵可不怕。
只見一個士兵從地上撿起根趁手的樹枝，照著撲過來的黑狗就是一下猛抽，給它打的疼的嗚嗚叫。
那狗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碰見硬茬子了，就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那老頭看見自己狗被打跑了，自知自己打不過眾人，便也跟著跑了。
他一邊跑，還一邊不忘回頭朝眾人口吐芬芳。
“難道這就是我們想要的嗎？”神父連聲哀嘆。
“事已至此，神父，唉聲嘆氣也沒用了，咱們還是先過去休息一下吧。”
“隊伍前進，我們進去休息一會。”
士兵牽著馬，眾人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院子里。
這倆老夫妻的住宅緊挨著薩扎瓦河，有好幾個大房子，谷倉、住房、馬廄和倉庫一應(yīng)俱全，中間還有一片大院子。
與其說是個住宅，倒不如說更像個旅館。
“靠，這倆老混蛋是真會享受，給自己搞這么大個房子，搞得跟莊園一樣，住的比領(lǐng)主還好。”
“真奇怪，這兩個無兒無女的老人，哪來的這么多錢，在這河邊建這么大個房子？”
“別瞎捉摸了，這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你們兩個，把馬牽到馬廄里，喂點水跟草料。其他人，自己找地方休息去，別跑遠了。”
還是阿歷克斯知道門路，第一時間就領(lǐng)著埃里克跑到了谷倉里，找了個舒服的干草堆躺了起來。
小隊長看著西蒙神父一個人無精打采的坐在門前的臺階上，一眼望去就是有心事的樣子，便拿了兩塊奶酪，坐到了他的身旁。
“給，神父大人，吃點吧。”
“多謝。”
“看你年紀(jì)也不大，第一次主持贖罪之旅？”
后者啃著奶酪，點了點頭。
“當(dāng)神父幾年了？”
“滿打滿算三年了。”
夜鶯小隊長笑了：“年輕人別想太多，不要有太多負擔(dān)，這種事多經(jīng)歷幾次就好了。”
“您說得對，可是咱們這次不是來贖罪的嗎？結(jié)果現(xiàn)在搞成這樣。打別人狗，把別人嚇跑，然后占了他們的房子休息，我覺得咱這搞得一點都不像贖罪之旅，倒像是土匪進村。”
“你就是想的太多，打狗攆人的都是我們大頭兵干的，你為什么要有心理負擔(dān)？再說了，你真就覺得，這倆人就是無辜的？我告訴你，他們干過的壞事可多了，不然大家為什么喊他們拉泰老混蛋？”
“拉泰老混蛋？這我倒是真不了解，您能跟我詳細說說嗎？”
“沒問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從哪說起呢？我想想看啊……”
“站住！什么人？站住！”一聲喊叫從馬廄里面?zhèn)鱽怼?/p>
還是小隊長反應(yīng)迅速，扔掉手里剩下的半塊奶酪，拔出腰間的劍就快步?jīng)_了過去。
“怎么搞的？什么情況？”
“隊長，剛才我倆在這邊正喂馬呢，恍然間我聽到那邊角落里有聲響。”
“一開始我們也沒當(dāng)回事，以為是有老鼠，結(jié)果我剛想走過去看看情況，就有一個人從草料堆后面沖了出來。”
“你沒抓住他？”
“沒抓著，剛才實在是事發(fā)突然，我被嚇了一跳，那人趁我倆愣神的時候，把我一腳踹倒，從后邊翻窗跑了。”
“我都想踹你一腳，你倆真是一對廢物！”罵完人后，夜鶯跑到窗戶旁。
這個馬廄后面緊挨著薩扎瓦河，中間夾著一小片樹林，從窗戶往外望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小癟犢子，跑的還挺快。”
“隊長，咱還去追嗎？”
“追個屁啊？這么長時間，他說不定都游到對岸了，你們倆個，平時都是怎么訓(xùn)練的？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
“這也不能怪我們啊……”士兵低聲說道：“本來以為這里安全的，誰能想到，在馬廄里面會藏著人……”
“行了，行了。”夜鶯不耐煩地揮揮手：“別找借口了，去幾個房子里仔細搜搜，說不定哪里還藏著人。”
看見夜鶯從馬廄里走了出來，西蒙神父趕忙湊了上去：“怎么了，隊長大人？”
“剛才馬廄里藏了個人，把我的士兵打傷后，從后面翻窗跑了。”
“您的士兵傷得重不重？我正好以前在礦井里學(xué)過一點醫(yī)術(shù)……”
“沒事，被人踹了一腳而已，不礙事。”
“那就好，不過剛才那個逃跑的人是誰？”
“不知道，不過我派手下人去各個房子里面搜去了，不用擔(dān)心。”
“這、這合適嗎？隊長大人，說不定人家只是個平民，被咱們嚇到了而已，畢竟咱們現(xiàn)在在這辦的事就挺像土匪的。”
夜鶯小隊長白了神父一眼，他實在是不喜歡這位老實的過分，甚至有些迂腐的神父。
“我知道您可能有自己的道德顧慮，但我身負重要任務(wù)，不容有失。”
既然這樣，西蒙神父也就無話可說了。
一位士兵快步跑過來：“隊長！我在他們床底下搜出了這個！”
神父湊了上來：“這是什么？”
“這是一副臂甲，神父大人。私藏鎧甲，這倆老混蛋有貓膩啊。”
“你們接著去搜，看看屋里面還藏著什么鬼！”
“明白，隊長！”
“神父大人，畢竟你我都不想看見流血，麻煩你去跟那些懺悔者說一下，讓他們小心一點，這座房子里有問題。”
“好的，好的。”不知不覺間，隊長已經(jīng)從神父那接過了領(lǐng)導(dǎo)權(quán)，成為了整個隊伍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