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走后,埃里克連忙返回屋內,抱著錢袋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樓梯口,探頭往上面望去,耳邊傳來了店主的呼嚕聲:還好,康納德還在床上睡著呢。
埃里克長舒一口氣,趕忙走到了自己的床那里,用鑰匙打開了床底下的儲物箱。
哪怕是康納德這樣吝嗇的店主,也必須給埃里克配備一個儲物箱,這是波西米亞地區(qū)的習俗:雇主要給自己每個成年的學徒買或者做一個儲物箱,作為后者的成年禮。
所以說,埃里克能有一個自己的箱子,這件事的起因并不是康納德突然大方起來了。
不過講真的,埃里克的這個儲物箱還是挺不錯的,做工精良、堅固耐用,關鍵部位都用銅和鐵加固了,鎖也是店主找鎖匠定制的。
但也可能是康納德覺得這個箱子會一直出現(xiàn)在店里面,客人來來往往的,要是箱子太寒酸了,可能對自己的生意不利。
反正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吧,埃里克還是擁有了一個自己的儲物箱,一個非常不錯的木箱子。
箱子里面裝的都是埃里克的私人物品:備用的鞋子、衣物、必需的藥物、防身的匕首和錢袋。
如果只是一兩枚金克朗的話,直接裝進錢袋里也是無妨的,畢竟這個箱子的鑰匙只有自己有。
但這次情況非比尋常,足足五十枚金克朗,這要是讓人知道了,自己就是跳進薩扎瓦河也洗不清啊,所以說一定要慎重。
埃里克打開了儲物箱里的夾層,把五十枚金幣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還在最外面放上了兩層格羅申以掩人耳目。
仔細檢查幾遍后,埃里克才鎖上儲物箱,把鑰匙小心收了起來。
埃里克重新躺回了床上,但這次跟剛剛的心態(tài)完全不同了,他現(xiàn)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身下的五十枚金克朗,他已經在構思這筆錢該怎么花了。
首先肯定是要給自己買幾身新衣服,不能太奢華了,還是要實用一些,找裁縫給自己量量,衣服必須裁剪得體,要用結實的布料做,袖口、膝蓋等地方還需要特別加固加固,這樣能耐穿一些。
還有,最好褲子能是藍顏色的,埃里克他喜歡藍色。
然后就是鞋子,在中世紀生活,沒有一雙好鞋是絕對不行的!
埃里克在很久以前就相中了鞋匠做的皮靴了,不僅是外觀漂亮,而且還非常結實耐穿,在拉泰城里是有口皆碑的,只是太貴了,要兩枚金克朗,像埃里克這樣的學徒是很難買得起的。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埃里克也是發(fā)了一筆小財了,這點錢灑灑水了。
再然后就是吃喝了,特別是破輪酒館的烤乳豬,香飄十里,自己之前每次都只有站旁邊看著的份,現(xiàn)在不一樣了,先來只豬腿再說!
還要有莎邵的紅葡萄酒,那群尸位素餐的士兵都能喝,憑什么我不能喝?我要買整整一桶,在酒館里喝個夠!
想到這里,埃里克臉上情不自禁地泛起了笑容:有錢就是好啊,這下生活煥然一新了。
埃里克算了算,就算把自己現(xiàn)在的愿望全實現(xiàn)了,也只需要大概二十枚金克朗,那還有三十枚可怎么辦呢?
埃里克有些犯難,不知道這筆錢該怎么花下去了,真可謂是甜蜜的煩惱啊。
忽然間,埃里克想到了阿歷克斯:他作為自己最好的哥們,難道沒有資格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嗎?
之前就聽阿歷克斯抱怨過:自己要是能買個捕魚陷阱,再配上上好的漁網,自己肯定是天天有魚吃啊。
現(xiàn)在埃里克能幫他實現(xiàn)愿望了,而且埃里克估計這些東西都花不了自己多少錢。
突然間,埃里克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我要不要把阿歷克斯也拉進這次委托里來呢?
埃里克會這么想,主要是因為他下意識還是能感覺到危險。
雖然之前有布萊恩的保證,但任誰都能看出,這次旅程肯定是兇險莫測的,又是拉泰軍隊的、又是那群神秘的委托人,這堆人摻和到一起,那能有什么好事嗎?
要是有阿歷克斯在,自己能放心很多。
不過他下不了這個決心,究其根本,還是因為阿歷克斯一點也不知道埃里克平常接委托的事,他不想讓自己的好兄弟也以身犯險。
更何況布萊恩也不一定會同意的,讓一個外人加入,任誰能放心呢?而且對于搞情報這種事,還是參與的人越少越好,人每多一個,暴露的風險就會多一分。
既然有這么多顧慮,埃里克就還是下不了決心讓阿歷克斯參與。
埃里克在床上輾轉反側,他逐漸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希望布萊恩能快點來找自己,趕緊讓自己行動起來,這種等待的日子實在是太磨人了。
時間就像水一樣慢慢流走了,轉眼之間天就黑了,埃里克還是跟往常一樣的做飯,收拾店里面。
今天因為店里沒有開門,所以也不需要記賬,埃里克和康納德都是忙慣了的人,這么突然間閑下來,反而感覺很不適應。
隨著時間的流逝,店主康納德的心里也越發(fā)焦急起來:店里面儲藏的很多食物,像是那些蘋果、卷心菜、梨子之類的都是不能放的,要是像今天這樣再放上幾天那就不用往外賣了。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時分,康納德終于是坐不住了。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這他娘的戒嚴還要戒到什么時候?之前也不先提前通知一下,突然間就戒嚴了,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王八蛋、王八蛋,要是老子店里面的東西都爛倉庫里了,我非要那群混蛋吃不了兜著走!”
埃里克一臉茫然的坐在旁邊,他一點都不在乎店里面的東西能不能賣出去、賣的好不好,以及會不會爛。
因為店里面的生意就算是再好,到自己手里的也多不了一枚格羅申,依舊是每月兩枚銀克朗的死工錢。
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東西賣不賣的出去關我屁事,反正我又不是這家店的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