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外營地指的是拉泰在西門外的空地上建造的一大片營地,用木柵欄圍起來,這片營地就是給那些在城里面幫工干活的,以及跑商的商隊準備的。
因為這些人在拉泰沒有固定住所,天黑之后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讓他們去酒館旅店的話,他們嫌貴,晚上露宿野外他們又覺得危險,最后索性跟拉泰官方達成了妥協,在城門外不遠處建了這一片帳篷營地。
這里是按人頭收費的,每個人每天只需要繳納一個格羅申就可以獲得一頂帳篷,牛和馬的話按兩個人算。
因為拉泰城建造一片高地上,所以埃里克就順著城門外的斜路走到營地門口,跟負責看門收錢的大爺打聽了一番。
“您知道這里有沒有一個叫阿歷克斯的人?”埃里克每句話都要靠吼。
這個大爺之前是拉泰士兵中的一員,后來老了之后就被領主派到這來了,也算是一種變相退休了。
“沒聽說過,他是干嘛的?”
“他是干幫工的,這幾天負責修繕那座塔樓。”埃里克回頭指了指身后的塔樓。
“你這么說那我知道了,那群人前兩天剛干完活,現在在營地里面休息等活呢。”
“多謝大爺,那我進去找找去。”
“對了,你別忘了告訴他們,讓他們晚上喝酒玩骰子的時候小點聲,這幾天來我這告狀的可不少。”
“沒問題,放心吧大爺。”
雖然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埃里克壓根不想管這種破事,這一方面是因為他知道這群幫工脾氣普遍很大。
托阿歷克斯的福,埃里克之前跟他們吃過幾次飯。
說實話,阿歷克斯在埃里克眼中,有時候都有些過分“熱情”了,結果跟其他幫工一比,他反而是個異類,像一只溫順的母羊,由此可知,其他幫工該是個什么樣子了。
另一方面,埃里克現在心里有事,他不是來這邊閑逛的,布萊恩的失蹤就跟一朵烏云一樣,一直籠罩在他的心頭。
這件事不弄個水落石出,自己是不會有閑心多管閑事的。
進入營地后不久,埃里克就聞到了刺鼻的臭味,甚至還瞅見了幾只蒼蠅,汗味、糞便味和剩飯味混雜在一起,那是相當的提神。
埃里克感覺非常奇怪:現在也不是拉泰需要大規模幫工的季節啊?哪來的這么多幫工?
為了找到阿歷克斯所在的隊伍,埃里克在各個帳篷和草棚之間來回跑,那味道直熏得他眼睛疼。
終于,在一處角落里,埃里克找到那群幫工。
他們這支隊伍現在還在等活,所以大部分人都躺在稻草鋪上休息,從而節省體力。
“各位大哥有人見過阿歷克斯嗎?他現在在這嗎?”
因為埃里克之前跟他們吃過幾次飯,所以大部分人都認識埃里克,也都知道他是阿歷克斯的鐵哥們,所以就直言不諱了。
“他跑去河那邊釣魚去了。”
之所以說直言不諱,是因為在拉泰這邊,私自打獵,包括釣魚都是違法行為,要是被抓到了會根據獵物的價值,處以偷獵者從罰款到上絞刑架的不同程度的懲罰。
所以說,如果不是親朋好友的話,是不會跟別人說這種事的。
“多謝了,我去找他。”
“等一下,你背后背的是什么?”
這群幫工可能是聞到面包香味了,鼻子倒是挺尖的。
“黑面包,兩袋。”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我們現在正缺面包呢,你這多少錢一袋。”
“這個不賣,是要送給城外劊子手的,抱歉了。”
“得,那就拉倒,你走吧。”說完,那人又躺回床上了。
出了營地后,埃里克便往北走,不一會就走到了河邊。
這條大河名叫薩扎瓦河,自西向東流經莎邵、拉泰以及眾多鄉村,是一條連接各地的重要通道。
“剛才忘了問他們具體是河邊哪里了,只能自己沿河慢慢找找了。”
埃里克沿著大河慢慢走著,這條大河周圍有不少灌木叢和小樹林,為了躲避拉泰城墻上衛兵的目光,這群偷釣的一般都會躲在里面。
埃里克小心翼翼地查看每一處灌木叢和小樹林,最終在大概第四處小樹林里找到了專心致志釣魚的阿歷克斯。
看他那副專心的樣子,埃里克計上心來,想整整他。
只見他小心放下袋子,躡手躡腳地走到阿歷克斯身后,站定了大喝一聲:“混蛋!你居然敢在這里偷獵!不準動,你被捕了!”
后者被嚇一大跳,魚竿也從手里脫落,掉在了草地上。
“別抓我,別抓我,我、我兜里有錢,別抓我,別抓我。”
看見阿歷克斯這幅求饒的樣子,跟平常大膽勇敢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反差,埃里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剛才阿歷克斯就感覺有些奇怪:這人的聲音怎么這么像埃里克?現在他是明白了,自己是被這小混蛋耍了一通。
只見阿歷克斯回頭瞄了一眼,確定是埃里克那小子后,就猛地撲了上來,兩人半開玩笑地扭打在了草地上。
不一會,阿歷克斯就站起身來,伸手扶起埃里克:“你小子就會整我,我剛才還真以為是巡查的呢。”
“哈哈,那不正說明我學的像嗎?”
“少廢話,食品店那邊那么忙,你小子不會是專門抽時間過來整我的吧?”
“當然不是,”埃里克拍拍身上的土,指了指前面地上的兩個袋子:“看見那兩個袋子了嗎?里面是黑面包,康納德派我去給劊子手送去,路太遠,我一個人搬著累,所以來找你幫忙了。”
“劊子手赫爾曼?我還以為什么事呢?多大點事兒,我跟你一塊去,稍等我一下。”
阿歷克斯把魚竿和魚餌藏好,然后拿出了一個魚筐。
“你拿這個干嘛?”
“里面是今天我釣到的幾條小魚,我給劊子手送過去。”
“這么好?為啥啊?”
“你忘了?上次斬首犯人的時候,他給咱倆留了個好位置,我不該謝謝他嗎?”
“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這么說我也該給他準備點東西,聊表謝意啊。”
“你不用,你在食品店干活,以后有的是能幫到劊子手的地方,所以不用學我,用不著專門給他準備什么。”
“你這么說倒也有理,那我們走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