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劍臺,中心擂臺處,劍光劃過,一道黑衣人影倒飛而出,手中長劍隨之脫手而去,倒插在青石板磚之上。
一縷鮮血自嘴角溢出,黑衣男人毫不在意的用手指擦掉血漬,隨后站起身,滿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男人拔出長劍,對他而言,身上的傷勢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沖著臺上站著的白衣男人抱拳大笑道:“哈哈哈,陳兄,這次打的痛快,師弟此次有所感悟,就先回去閉關了,等我出關,我們繼續!”
擂臺上,白衣男子手中黑色重劍在擂臺上砸出一層細密的裂紋,看著自己被劍氣劃成破爛的衣衫,有些哭笑不得:“汪師弟,你快放過我吧!”
“每跟你打一次,我就得換一次衣服……”
“哈哈哈……親傳弟子我打不過,內門弟子里,也就陳兄是最好的磨劍石,除了你,誰還能幫我磨練劍意?”
“走了!”
擂臺上空,青衣男人漂浮半空,沖著黑衣男人點了點頭,隨后在靈氣的傳播下,洪亮的聲音自擂臺上空響起,傳遍整個“試劍臺”。
“一號擂臺:攻擂者汪承澤挑戰擂主陳景辰,勝者——陳景辰!”
“擂主守擂成功……下一場比賽即將開始,要押注的弟子趕快押注,過期不候。”
片刻后,聲音傳遍場內,人群一陣嘩然。
“哈哈,我就知道,陳師兄已經是筑基九層,再加上傳于荒古劍一脈的劍意,整個內門,有誰能是陳師兄的對手?”
有人反駁道:“也不能這么說,汪師兄只是筑基八層,修為要比陳師兄略遜一層,此次比試,陳師兄終究是占了修為的優勢……”
“沒錯,沒聽到汪師兄說自己又有所感悟嗎?等到汪師兄同樣晉級筑基九層,到時候兩人修為相同,汪師兄同樣也有誅仙劍一脈劍意在身,到時候誰勝誰負確實猶未可知!”
“你們幾個練氣的菜雞就別爭論了吧……沒聽到押注又開始了嗎?趕緊押注啊,不然等陳師兄選完對手,押注就封盤了。”
菜雞?
“…………”
謝言原本正在一旁偷聽,但在那人說完“練氣菜雞”以后,謝言臉色不由得有些發青。
“練氣怎么了?練氣期吃你家靈石了?”
片刻后,謝言臉色逐漸回轉,那幾人也已經押完了賭注。
但也就在這時候,謝言才發現一件事:這些人完全不知道擂主下一個會選誰,竟然就敢這般隨意的押注?
思及此處,謝言當即看向一旁的白發青年,嗯……這人看著老成,那你一定很懂嘍~
“這位師兄,在下謝言,可否請教師兄一件事?”
“嗯?”白發青年轉過頭,看到謝言略帶稚嫩的樣貌時一愣,隨后便大笑著摟住謝言的肩膀:“師弟不用如此客氣,想問什么就問。”
“呃……”
謝言有些腦子發懵,劍鋒的師兄都這么社牛嗎?好像前世的“東北大哥”啊!
“師兄,師弟想問,這擂臺比賽明明沒有賽表,為什么師兄師姐們就敢隨意押注啊?”
“他們不怕有人故意勾結借此攬財嗎?”
白發青年似是沒想到謝言小小年紀會有此問,有些發愣,但隨后便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劍峰現在許出不許進,所以師弟不是外峰之人!那師弟應該是剛入門不久,而且是第一次來此試劍臺吧?”
“師兄怎么知道?”
“因為只要在劍峰呆久了,便不會產生這個問題。”白發青年語氣篤定,似乎這是一件既定的事實一般。
謝言看向白發青年,不由得一陣沉思,此人在劍峰地位應該不低,最低也是內門弟子!
難不成這劍峰有什么秘密,而且這個秘密只有劍峰資深弟子才能知曉?
我就說白老頭不可能無緣無故讓我來這“試劍臺”,什么培養實戰經驗,磨練劍意……果然是借口!
劍峰的秘密就在這“試劍臺”中!
想到這里,謝言眼底發亮:“師兄可否告知師弟原因?”
白發青年輕笑一聲:“都是劍峰弟子,有什么不能的?”
“其實很簡單,這里是劍峰,是劍鋒的試劍臺!”
“就……就因為這個?”謝言有些迷茫。
青年點點頭道:“沒錯,就因為這個!”
“你猜為什么,在宗門有門規:不可私斗的情況下,只有劍峰有試劍臺這個地方?”
“試劍臺可以是劍鋒弟子解決仇怨的地方,可以是同門之間切磋劍法,閑時消遣的地方,但它既然叫試劍臺,那它就不可能是劍修借此盈利的地方!”
“除非你有實力和自信,相信可以贏下全部挑戰者,然后將籌碼全部押注自己,不然擂臺上的下一次對戰者是誰,全憑運氣……”
說到這里,白發青年突然看向謝言,笑瞇瞇的說道:“師弟問這個,不會是想借此牟利吧?”
感受到四周帶著殺意的眼神,謝言一陣如芒在背,連忙擺手道:“誤會!師兄誤會!師弟只是單純好奇……”
“哦~好奇啊……”白發青年突然變成了一個瞇瞇眼:“那就請師弟保持著好奇,如果真的敢實施,做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那師兄和師姐們,也不介意幫師弟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劍修……”
劍峰為什么有試劍臺,劍鋒為什么叫劍修,就是因為劍修最重心氣,心氣不順,如何練劍?
敢在劍峰玩小手段,信不信砍死你啊!
謝言額間滲出冷汗:“呵呵,師兄玩笑了~”
“玩不玩笑的,師弟清楚就好!”
“…………”
這時,那道洪亮的聲音再度響徹:“一號擂臺,陳景辰守擂成功!”
這么快!
謝言遠遠掃過數十座擂臺,沉思片刻后突然出聲大喊道:“劍峰峰主親傳弟子謝言,想請陳景辰師兄指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