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心領神會,不約而同的看向竹林某處:“師弟說的沒錯!真是極美啊!”
“嗯嗯嗯……美極!”
“呀!有流氓,姐妹們,打死這幾個偷看的臭流氓!”
幾道劍光襲來,角度極度刁鉆的直奔幾人襠下而去!
幾人頭皮發麻,連忙轉身飛奔,一邊護著“關鍵部位”,一邊解釋道:
“姐姐們,誤會,誤會了,我們師兄弟幾個真的是來賞花的呀!”
“對呀!別打,別打了……”
………………
竹林深處,一個青竹編制而成的屋內,陽光穿過竹葉的縫隙,朦朧的打在床腳一柄劍柄青翠欲滴的長劍安靜的躺在床沿。
房間里,黑暗處,一個少女全身扭曲的癱倒在地上。
原本曲線有致的身體扭成一團,秀美的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主…主人……”
嚴薇面色扭曲的承受著疼痛,哪怕全身都已被冷汗浸透,卻仍舊不敢叫出聲,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只能死死的咬緊牙關,哪怕牙齦出血,也不讓自己痛苦的哀嚎聲傳出。
不敢求饒,她很清楚褚濤的性格,那個人最喜歡的就是欣賞別人痛苦的樣子,如果自己一旦求饒,激起了對方玩鬧的性情,自己可能會更加痛苦!
她能做的,就是指甲深深抓緊地面,任由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半刻鐘后,心口的痛苦漸漸離去,嚴薇腦海內傳出一道陰冷的聲音:“半月內,殺死兇手,不然……你就會知道,現在的痛苦,不及我磷火煉魂的萬分之一!”
竹屋內,嚴薇松開抓進地底的指甲,鮮血摻進泥土之中,她就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地躺在地上,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嚴薇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一般,面無表情的站起身,然后走出門,來到門口的小溪邊,褪下身上已經完全被泥土汗水浸透的淡藍衣衫,緩緩擦拭著身體。
每次身體上傳來的痛苦,來的快,去的卻也快,對于她而言,這些痛苦的離去,每次都快的……像是一場“噩夢!”
十年來,為了不讓她忘記自己的身份,也為了滿足褚濤近變態般的欲望,近乎每天一次,漸漸的,嚴薇感覺自己的身體、意識,都變得那樣的模糊……
靈氣蒸干頭發上的濕氣,少女換上一件新的淡藍衣衫,然后拿起床沿邊的靈劍,步伐如常的在劍鋒內閑逛。
她手中的長劍,乃是太乙靈劍一脈的制式長劍,劍鋒每一脈弟子都會有自己的長劍,雖然屬于法器之列,但因為“劍內無靈”,距離靈劍仍然差了一截。
即使這樣,卻依舊沒有人會去質疑劍鋒,他們不會抱怨說:“為什么我的不是劍池靈劍?”
因為,劍鋒數百內門弟子,無論是因為靈根直接成為的,還是從外門晉升而的,他們都曾有過進入“劍池”的機會,但他們都是未曾獲得“劍池靈劍”的人。
沒有靈劍認可,這也就導致了,他們終其一生,可能都只能是內門弟子,哪怕最后境界極高,也只能是執事、長老……
即使如此,他們依舊愿意成為內門弟子,愿意在這劍鋒山上清修,成為劍鋒的第二道屏障,保衛著劍鋒的存在。
不同于外門弟子只能呆在山腳底下的城鎮,嚴薇身為嚴斌門下的內門弟子,整個劍鋒,除了峰頂和那些親傳弟子的住處,以及被任鴻“私自”封鎖的后山,其他的地方,她皆可以暢通無阻。
少女手持長劍,隨著她愈發向上攀登,劍氣愈發濃郁,身邊的植株也緩緩隨之減少。
不緊不慢的來到半山腰,臨近峰頂的高度,抬頭望去,劍氣摻雜在云霧之中,那里……便是劍鋒親傳弟子們的居所。
嚴薇選擇的地點極其巧妙,這里屬于內門子弟活動范圍的最頂點,又是親傳弟子的最下方,一般執法堂弟子們不會選擇到這里巡查,因為他們都很相信,除非有人不想活了,不然不可能有內奸跑到這里!
只要這里有任何激烈的靈氣波動,都會引起劍鋒長老們的注意,一群元嬰劍修的威懾力是不可估量的。
從清晨到黃昏,從卯時到戌時,嚴薇一直等在這里。
太乙一脈注重“生命”之意,需感悟萬物輪回之意。
內門弟子雖然不能得到完整的太乙靈劍功法,但仍需以“太乙靈劍決”為主,學習其他劍法,構建出自己的間“劍道”。
盤坐于翠竹腳邊,長劍橫放于膝間,細細感悟著太乙一脈的劍意。
眼見夕陽將落,嚴薇站起身,一手握住長劍,一手默默的捂著胸口。
“第二日……還是沒有出現嗎?”
根據感應,她能清楚感受到目標的點位,一直在這峰頂。
抬頭望去,那始終不曾散開的云霧,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她與目標完全分割,只要對方不出現,她將始終得不到機會。
“是謝言嗎……”
根據她得到的消息,最近幾天拜入劍鋒,成為親傳弟子的人,只有這個叫“謝言”之人。
回程路上,嚴薇越想,心中就越發煩悶。
“本以為一個剛剛拜入劍鋒的人,應該會想要在山內四處閑逛的,可一連兩天,這個人竟然始終不曾有過下來的征兆!”
嚴薇眉頭緊鎖:“難不成……是我暴露了?”
遠遠看到自己門前的一道身影,嚴薇一愣,隨后緩緩將腦中想法隱藏。
竹屋門前,一道挺拔的身影不急不躁的等在那里,哪怕屋內沒人,白衣少年依舊沒有推門而入,靜靜的等在那里。
看到少女的身影,陳炎峰眼中一亮,面露欣喜之色:“阿薇,你回來了!”
嚴薇在少年身前停下腳步,眼底流露出一絲苦澀,隨后禮貌而疏離的說道:“陳師兄,你來找我,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少年面容俊俏,卻充滿了遮不住的青澀,聽到嚴薇清脆的嗓音,臉上控制不住的發紅,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看你一天都沒回來,怕你出事,所……所以才……”
“所以師兄你就一直等在這里?”嚴薇微笑道。
少年點點頭,在看到少女臉上露出的笑意時,心頭一喜,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又對他當頭一棒。
“多謝師兄的好意……”嚴薇抬頭仰望著白衣少年,眼底的笑意消散:“不知師兄是以什么身份等我的?我似乎……從未接受過師兄的好意!”
陳炎峰如墜冰窟,心臟一寸寸碎裂開來:“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