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大唐的郡主,是妖?”
村中,村民們互視一眼。
這話連他們自己都不信。
但是,這幾日村中發生的事,又如何解釋?
與此同時,山下。
距玄奘遇到少女不遠的地方,烏鴉盤繞。
下方,一位渾身是血的少女躺在那里。
外面的衣衫已不見,只剩下白色的褻衣。
天空,烏鴉飛下,在少女身上啄了啄,旋即又驚飛走了。
少女胸口,有著一道致命的傷口。
似乎是被利爪貫穿了胸膛,早已沒了心跳聲。
將要日落時,山下,一名游歷歸來的和尚走至,剛要上山。
卻是看到不遠處躺在血泊中的少女。
神色一凝,旋即快步上前。
“妖物的氣息。”
和尚看到少女胸膛的傷口。
眉頭輕皺。
佛門清凈之地,竟會出現如此心狠手辣的妖物。
“阿彌陀佛。”
和尚面露不忍,縱然生前不識。
既然相遇,他便為她超度一翻。
讓她入土為安吧。
思及至此,和尚伸手擦去少女臉上的血跡。
漸漸地,少女的面容顯現。
或許因為死去多時。
少女面容已經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只能勉強看到一些生前的樣子。
“這是?”
和尚仔細看過少女的面容后,神色微凝。
現在,到處貼滿了這位郡主的畫像。
“阿彌陀佛。”
和尚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
相見是緣。
不過。
他現在也無法確定,這少女到底是不是鎮北王郡主。
而且,就如今少女的樣子。
恐怕就連鎮北王府的人。
不敢貿然相認。
大唐圣乾宮,壽安殿。
一身簡單常服的李圣乾坐在榻上。
目光看著眼前棋盤。
對面,正是大皇子,李慶。
“李慶,父皇給你安排的婚事,可還滿意。”
李圣乾落子,語氣平靜道。
“滿意。”
李慶點頭,看著于自己很是不利的棋局。
道,“父皇,這一盤棋,兒臣又要輸了。”
“局未至最后,結果尚未可知。”
李圣乾淡淡道,“朕的旨意宣布后,會立刻召那如月郡主來長安,早些讓你們完婚,也算了結了你母妃一件心事。”
“多謝父皇。”
李慶落下一子,神色恭敬地應道。
“李子軒,要回來了!”李圣乾再度拿起一子,落于棋盤上。
提醒道。
“七弟?”
李慶聞言,伸向棋盒的手一頓,片刻后,恢復如初,道。
“正好,我這個兄長也有些想他了。”
“當年,鎮北王在京時,李子軒和那如月郡主感情甚好,此次李子軒回來,或許就是為了此事。”
李圣乾看著棋盤,提醒道。
“那都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七弟和如月郡主那時年紀還小,最多也只能算是兒時的玩伴。”
李慶臉上勉強露出一抹笑意,說道。
“或許吧。”李圣乾淡淡道,“李慶,你是朕的長子,朕對你抱有很大的期望,這次將如月郡主指婚給你,便是想要為你的未來鋪路,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兒臣多謝父皇的栽培。”
李慶放下手中的棋子,再度恭敬行禮道,“兒臣一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
“嗯。”
李圣乾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目視棋盤,神色平靜,看不到任何波瀾。
李慶也沉默下來,一子一子的與眼前的父親對弈,不再說話。
一盤殘局,很快,勝負分定。
李圣乾落子,大龍復活,盡誅黑子。
“兒臣輸了。”
李慶放下棋子,認輸道。
“多加練習,下去吧。”李圣乾淡淡道。
“是!”
李慶行禮,旋即離開。
壽安殿外,一直等候老太監洛成上前。
兩人朝著宮外走去。
“殿下,陛下賜婚,看來對殿下期望甚高。”洛成開口,輕聲道。
“呵。”
李慶冷冷一笑,道,“你太小看我這位父皇了,他此次賜婚于我。只是想要平衡我們四位皇子之間的實力,另外。”
說到這里,李慶語氣一頓。
神色冰冷道,“激發我和七弟之間的矛盾。”
“七皇子?”
洛成聞言,神色微凝。
“七皇子真的會因為如月郡主,與殿下交惡嗎?”
“會。”
李慶點頭,眸中流光跳動,“七弟性格耿直、沖動。
他此次突然回京,想必就是聽聞了鎮北王此行的目的。
所以,趕著回來向父皇請旨,求娶如月郡主。
“若真如殿下所說,陛下故意趕在七皇子回來前,就為殿下賜婚,如此心機,當真可怕。”
洛成神色凝重道,以一名如月郡主。
既平衡了四位皇子的實力。
又進一步激發了兩位皇子之間的矛盾。
一石二鳥,堪稱一步絕好的棋。
“父皇啊。”
李慶輕輕呢喃了一聲,道,“您究竟在想什么?”
.......................
大唐長安。
很快,李圣乾賜婚的旨意下達,整個長安為之震驚。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最終,李圣乾選擇的人是四位皇子中存在感最低的大皇子。
對此,不少和鎮北王交好的人都登門拜訪,企圖問出一些什么。
即便這是陛下的意思,若是鎮北王不愿意,陛下也不能強求。
然而,鎮北王對此卻是閉口不言,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父王,你怎能同意這門親事,你這不是害了如月嗎!”
長安的武王府內,爭吵的聲音響起。
鎮北王世子秦云一臉憤怒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怒聲喊道。
“不喜歡又如何,他是陛下的長子,便有可能成為太子!”鎮北王強壓心中怒氣,冷聲應道。
“大唐又不是只有他這一個皇子,其余三位皇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你非要他!妹妹不喜歡。”秦云怒聲道。
“這是陛下的決定,身為臣子,就必須聽命。”鎮北王沉聲道。
“陛下,又是陛下,你眼中便只有這個陛下,沒有自己的妻兒嗎?”
秦云雙手緊攥,怒不可遏地說道。
“放肆!”
鎮北王聞言,臉色一變,啪地一巴掌扇在前者臉上,震怒道。
“你怎敢說大逆不道之話!”
響亮的一巴掌。
秦云臉上,五道血紅的掌印出現,如此刺眼。
鎮北王右手一顫。
打過之后,心中便有了后悔。
“父王,你太讓兒子失望了!”
秦云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父親。
神色失望地說了一句,旋即轉身離去。
曾經,父親在他眼中就是一個頂天立地。
從無畏懼的大唐武王。
直到今日,這所有的印象徹底崩塌。
王府內,鎮北王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神色暗淡下來。
他知道,這門親事。
如月甚至自己兒子都不會滿意。
但是,他別無選擇。
金鑾殿的那位陛下,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簡單。
他不能以整個鎮北王府的命運做賭注,只能聽從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