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歌搖頭,她腦海里只有模糊不清的幾個畫面,根本就什么都沒想起來。
沈律行見狀,也沒有再強迫她多想。
“想不起來就先不要想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硯書回來,我們再繼續往前。”
慕挽歌沒有拒絕,就在沈律行帶著她往其他地方躲藏的時候,她卻突然指了一個方向。
“夫君,走這邊試試。”
沈律行也想試試她說的對不對,于是便帶著她們往她指的方向走,結果沒走出多遠,就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山洞。
山洞的草很厚,一看就是許久不曾有人或者動物居住過的。
而且洞口有許多雜草擋著,一般人若是不走到跟前,很難發現這里。
沈律行看了一眼四周,確定安全之后,便帶著她們從一旁的草叢里走了進去。
山洞還算干燥,正好可以供他們休息。
“這里還算安全,我們今晚就暫時在這里休息了,你身上有沒有帶驅蟲的藥粉,有的話撒一些。”
慕挽歌點頭,從身后的小包袱里掏出一個油紙包,然后快速在洞口處撒了一些。
還有些不太放心,她又在不遠處撒了一點癢癢粉,以防有人突然襲擊。
沈律行沒有反對,簡單清掃出一處坐的地方,然后伸手將她拉到身邊,二人互相依偎在一起。
“天色不早了,待會不知道會遇到什么,趁著現在安全,先睡一會吧。”
慕挽歌沒有拒絕,叮囑半夏也快些休息之后,便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睡到半夜,硯書依舊沒有回來,沈律行被身邊的響動吵醒。
“別過來,你們別抓我,世子哥哥,沈伯伯,父皇,母妃,皇兄,你們在哪,昭昭好怕,救我,救我。”
猛地驚醒,額頭的汗水滴答滴答地落下,就連衣服里面的小衣也已經浸濕。
慕挽歌恍惚間睜開雙眼,就看到面前的沈律行正一臉緊張地拍著自己。
“是不是做噩夢了?夢到了什么?”
剛剛她喊得模糊不清,但沈律行卻聽到她喊世子哥哥和皇兄。
慕挽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揉了揉有些發緊的額頭,搖搖頭。
“我剛剛似乎夢到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女孩,她身上破破爛爛,到處都是傷口,身后跟著很多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拿著刀拼命地追她,小女孩仗著個子小,在荊棘叢里拼命地跑,拼命地喊,然后,我就驚醒了。”
“那小女孩臉上臟兮兮的,看不出長什么樣子,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她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沈律行拍了拍她的后背,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柔了一些。
“別著急,既然想不起來,就慢慢想,我們有的是時間。”
“不過看樣子天快亮了,硯書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實在有些擔心。”
慕挽歌聞言,一臉緊張地看他。
“夫君,不要丟下我們。”
沈律行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輕易離開,不過,最多再等半個時辰,若是硯書還未回來,我們就只能下山找人。”
“到時候,我們就會正面對上那些山匪,為了你們的安全,你和半夏就必須留在山下才行。”
慕挽歌沒有拒絕,“夫君放心,我們一定不會給你拖后腿的。”
沈律行點頭,繼續等著硯書,就在他準備起身帶著慕挽歌離開時,山洞口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慕挽歌嚇了一跳,急忙站在沈律行身后,不過好在,不多時就聽到了熟悉的暗號聲。
“是硯書回來了。”
沈律行做出回應,硯書很快就走了進來。
他的身上有幾處傷痕,不過都是些皮外傷,并不打緊。
他剛一進來,半夏就拿出一盒傷藥藥膏。
硯書沒有拒絕,一面讓半夏幫他上藥,一面匯報他發現的情況。
“主子,這次我們還真來對了。”
沈律行挑眉,“怎么說?”
硯書有些激動,“世子妃說的果然沒錯,那荊棘叢后面果然有一條小路直通后山山頂。”
“屬下悄悄上去之后發現,在那山頂下方不遠處,有幾個很大的人工開鑿的山洞。”
沈律行眼神微微瞇起,“主子放心,世子妃說的小路十分隱秘,小路盡頭也是茂密的荊棘叢,沒有人發現屬下。”
硯書說著,就將他這一晚上在山頂看到的情況簡單與沈律行說了一遍。
沈律行聽完,眉頭再次狠狠皺起。
“照你這么說,這里當真是他們的據點無疑。”
慕挽歌一聽,立刻提議。
“那照這樣看來,我們現在不能上去了,得先讓人將他們的窩點鏟除才行。”
“而且昨夜他們找了我們一整個晚上,雖然我們這里還算隱蔽,但他們在這里不知待了多久,天一亮,肯定就會搜山。”
沈律行覺得她說的有理,不過,山上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搜查他們,他和硯書帶著慕挽歌和半夏肯定走不遠。
“硯書,你在這里保護她們,我下山找人。”
現在天還沒亮,他們的人都在山下不遠處的地方,若是這個時候用信號的話,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硯書怎么可能讓沈律行前去冒險,“主子,我不累,還是你在這里守著吧,屬下前去叫人。”
“這會兒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我帶著兄弟們直接從后面包抄上去,等攻下他們的據點,你們再直接上去,也省得來回爬山麻煩。”
沈律行一想也行,便點了點頭。
“穩妥起見,將山下的那些人也帶上。”
硯書應下,轉身離去,不知過了多久,慕挽歌就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再然后,山上重新歸于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慕挽歌焦急不已的時候,山上突然傳來陣陣火光。
沈律行喃喃,“他們已經開始交手了。”
慕挽歌有些擔心,“夫君,咱們的人手夠嗎?”
沈律行點頭,為了引出那群帶楓葉標志的人,他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
而且,他臨出發之前,就已經給臨城郡守送了消息,讓他額外準備了一些人馬守在山下,剛剛他也讓硯書全都帶了上去。
火光越來越大,依稀間,竟然能夠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喊殺聲。
與此同時,京城皇宮之中。
徐昭昭正一臉焦急地看著面前悠閑喝茶的大皇子。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喝茶,沈律行帶著慕挽歌去了萬福山,萬一,他們真的找到什么證據,那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