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帝雖然一直沒有給徐昭昭正名,但這段時間,他們的所作所為,幾乎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徐昭昭就是昭陽公主。
可如今事情鬧成這樣,他們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對待徐昭昭了。
尤其是三皇子,剛剛才確認了她的玉佩就是真的,現在……
景文帝思慮再三,決定暫時讓徐昭昭繼續住在貴妃的永樂宮里。
“愛妃,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對她,直到沈律行查出結果為止,也省得最后弄錯了結果,傷了這孩子的心。”
畢竟相處了一個月,要說一點感情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聽著景文帝的決定,不知為何,慕挽歌心中突然有些羨慕,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悄悄拽了一下沈律行的衣服,沈律行對她微微點頭。
“陛下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微臣就先告退了。”
景文帝擺手,就要讓這二人離開,但是柳貴妃卻突然開了口。
“慕挽歌,你說你不是柳氏的孩子,那你能不能與我們說說你的來歷?”
柳貴妃說完,眼神懇切地看向景文帝。
“陛下,若是您有公務要忙,那臣妾可以帶著他們先去永樂宮說會兒話嗎?”
不知為何,柳貴妃覺得,自己見到慕挽歌的時候比見到徐昭昭時親切許多。
以前,只以為她們都流著柳家的血脈,沒想到,她們竟然有可能存在母女關系。
景文帝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忙,不過,他現在心中也對慕挽歌有些好奇。
慕挽歌見他點頭,無奈只得將柳姨娘與她說的那些話,一字不落地與他們重復了一遍。
當聽到一群那些山匪身上竟然存在楓葉標志時,景文帝的眼神悄然發生了些許變化。
不過柳貴妃和三皇子都在聽慕挽歌的遭遇,并未注意,倒是一旁的沈律行將他的異樣盡收眼底。
柳貴妃沒想到,慕挽歌竟然還有這種經歷,一想到,她也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女兒,柳貴妃這心里就忍不住的難受。
“聽說你在慕家過得也不是很好,你能不能一并與本宮說說?”
慕挽歌沒想到柳貴妃竟然問得那么詳細,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目光悄悄看向沈律行,卻見柳貴妃一把拉住她的手,淡笑著安撫。
“你不用考慮太多,本宮就是在宮里太悶了,好不容易有個人說說話,你敞開了說就是,權當是給本宮解悶了。”
慕挽歌依舊去看沈律行,見他點頭,這才放下心來。
剛想開口,就被柳貴妃拉著去了一旁的偏殿。
“咱們坐下慢慢說,讓他們忙他們的。”
見景文帝沒有反對,慕挽歌與柳貴妃坐在偏殿內說起話來。
她并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只將自己在慕家的生活照實說了。
柳貴妃還問了她與慕挽蓉選婚貼的事情,她依舊照實說的,只不過,并未提任何與重生有關的話題。
景文帝在御書房內一邊批奏折一邊聽著二人說話,時不時地抬頭與沈律行和三皇子說上幾句。
不知過了多久,慕挽歌這才將自己的遭遇說完,柳貴妃聽了,頓時心疼不已。
“好孩子,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你放心,日后,不管昭陽是誰,過得什么日子,本宮都絕對不會讓她插足你與沈律行的感情。”
慕挽歌溫聲道謝,柳貴妃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眶,拉著走了出來。
“時辰不早了,想必你母親和你姨娘都等著急了,你們先回去吧。”
沈律行和慕挽歌一起行禮告退,等他們離開之后,柳貴妃直接撲進景文帝懷里。
“陛下,如果慕挽歌就是昭陽的話,那未免過得也太凄苦了一些。”
“還有那慕家,實在欺人太甚,您可得好好整治整治。”
景文帝有些無奈,“再怎么說,那都是人家的家事,朕也不好管得太多。”
柳貴妃有些生氣,“那慕王氏對妾室下毒,這總歸不是家世了吧?”
景文帝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一直沒怎么說話的三皇子急忙提醒。
“母妃,眼下昭陽的事情鬧成這個樣子,父皇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慕家的事情,暫時就先不要勞煩父皇了。”
“若是您實在氣不過,這件事情交給兒臣去辦,您看可好?”
柳貴妃輕哼,不過到底沒有再繼續糾纏。
景文帝悄悄松了口氣,“你去查查也好,省得沈律行因為個人感情的原因,再次出現遺漏或者失誤。”
三皇子也是這樣想的,點了點頭,就將此事應了下來。
見父子二人還有其他政事,柳貴妃只得先行離開。
等她一走,原本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父子二人,同時沉下臉來。
“父皇,慕挽歌說的那楓葉標志,您覺得會不會是?”
景文帝點頭,“這件事情,沈律行之前也與朕說過,只是查了這么久,卻一直沒有頭緒。”
“不過今日聽慕挽歌這樣一說,朕倒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回了侯府的沈律行和慕挽歌二人并不知道那父子二人在御書房說了什么。
此刻,他們剛一回來,就見沈夫人帶著云老夫人以及云夫人和柳姨娘還有云熙月,云熙辰姐弟迎了上來。
就連一直忙于公務的沈侯爺和云恒,還有云熙河竟然也都在。
“挽歌,陛下與你們說了什么?你到底是不是陛下的女兒?”
現在,所有人最關心的就是慕挽歌到底是不是昭陽公主。
不過,慕挽歌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回答他們。
“挽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要想知道詳情,只怕還得問問夫君才行。”
見所有人的目光朝他看來,沈律行輕咳一聲,便說道。
“滴血驗親之前,沈太醫悄悄遣人告訴我,說是有人打聽如何才能影響驗親的結果。”
“我也沒想到,徐昭昭竟然會有這么大的膽子,不過,通過這次滴血驗親,倒是讓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說著,他將慕挽歌的玉佩以及胎記的事情說了一遍。
眾人十分驚訝,卻聽沈律行接著又說。
“因為有了徐昭昭的胎記和玉佩在前,所以,挽歌的這兩樣證據反倒不能說明什么。”
沈夫人反駁,“那滴血驗親呢?挽歌可是與他們的血都融合了,難道這也不能說明什么?”
沈律行搖頭,“我問過沈太醫,并不能。”
沈侯爺皺眉,“那要如何才能證明?”
云恒也看向慕挽歌,“挽歌,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情嗎?你是怎么遇到你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