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動了。”
“融了,融了?”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的血竟然能與所有人的血都相融合?”
“該不會是她用了什么手段吧?難不成這水有問題?還是她的手有問題?”
“亦或者是,她的血有問題?”
沈律行似乎對這結果毫不意外,也對眾人的反應毫不意外。
趁著眾人驚訝的功夫,沈律行接過慕挽歌手里的銀針,直接朝著自己的手指扎了下去。
“沈世子這是做什么?”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景文帝都沒來得及阻止,沈律行已經滴了兩滴血在其中兩個水碗里。
第一個水碗,是三皇子與柳貴妃相融的兩滴血,他的血孤零零地被排斥在外。
第二個水碗,是慕挽歌與三皇子血液相融的碗,他的血依舊孤零零地被排斥在外。
到了最后一個水碗,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此時,眾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圖,于是全都屏住呼吸看向最后一個水碗。
血緩緩滴下,碗中,三皇子與徐昭昭相互融合的血氤氳在一起。
一開始,沈律行的血如同另外兩個水碗一般,依舊被排斥在外。
“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些看不明白了。”
景文帝面色越發難看,連帶著看沈律行的眼神都變得危險起來。
然而沈律行卻依舊沒有說話,目光緊緊注視著碗里的血。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突然有人小聲地說了一句。
“融了。”
“融了?”
只見水碗里,沈律行的血慢慢與兩滴血靠攏,最后竟然真的融在了一起。
“沈律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給朕個合理的解釋?”
景文帝現在也看出了問題,冷著臉看向沈律行。
“回陛下,水和血還有銀針都沒有問題,問題就出現在人的手指上面。”
沈律行說完,景文帝立刻喊來沈太醫。
“沈太醫,去給昭昭姑娘和世子妃驗一下手指。”
景文帝話音剛落,徐昭昭立刻紅了眼尾。
“父皇,您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您也懷疑昭昭?”
“當初,昭昭什么都不知情,可是您讓律行哥哥前去找昭昭,昭昭才知道自己身份的。”
“父皇,昭昭絕對不會騙你的,你這樣做,以后讓昭昭如何見人啊?”
柳貴妃見徐昭昭委屈的模樣,心底立刻泛起絲絲心疼。
她剛想上前安慰,卻被一旁的三皇子攔了下來。
“母妃,你若真的疼她,這個時候就應該幫她自證清白,而不是讓她蒙混過關。”
柳貴妃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麒兒?你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也懷疑昭昭?”
“可當初,明明昭昭回來的時候,你比任何人都要開心的啊?”
三皇子景麒仍舊一臉溫和的笑意,倒是與慕挽歌平日里的模樣有那么幾分相似。
“母妃,兒臣高興是因為皇妹被找了回來,但若是有人故意欺騙,那兒臣自然也不會因為對方有些與皇妹相似,就將她當做皇妹的替身寵愛,這樣對皇妹并不公平,不是嗎?”
柳貴妃一愣,目光在徐昭昭和慕挽歌身上來回游移。
其實,在她第一次見到慕挽歌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徐昭昭既有玉佩,又有胎記,一時間,她也有些迷茫了。
三皇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著急,而后二人一起將目光看向了前來檢查的沈太醫身上。
沈太醫拿了個濕乎乎的白色棉團,分別在兩人的手指上擦拭幾下,然后將兩個棉團分別拿到鼻尖嗅了嗅。
很快,他就將兩個棉團交給了景文帝。
“回陛下,昭昭姑娘手上抹了極為少量的明礬,可以讓非血緣關系的人的血液相融。”
景文帝早有預料,臉上一時看不出喜怒,冷聲又問。
“那慕挽歌呢?手上可有什么東西?”
沈太醫搖頭,“回陛下,世子妃手上沒有任何異常。”
這下,所有人再次傻眼。
“這說明什么?難不成,慕挽歌才是真正的昭陽公主?”
“可是沈世子一開始不就說過,這滴血驗親也未必就準?”
“你是不是傻,驗一次不準,難道連續驗了這么多次,還都不準?那這樣的話,也只能說這慕挽歌實在太幸運了。”
“還有那徐昭昭,如果她真的是昭陽公主,她為何要在手指上面做手腳?”
“對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感覺這背后隱藏著什么陰謀呢?”
“誰說不是呢,好想今日沒有來過,萬一陛下龍顏大怒,那可就……”
眾人竊竊私語,景文帝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大怒的時候,卻聽他突然冷靜地開了口。
“今日之事疑點重重,關于公主認親一事,暫時延緩,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朕會重新公布。”
“今日是家宴,諸位不必拘謹,朕有些乏了,你們繼續,景麒,替你母妃招呼大家。”
景文帝說完,帶著從進來之后就沒來得及開過口的皇后,以及臉色有些難看的柳貴妃一起離開。
其他人見狀,哪里還敢停留,分別與三皇子說了幾句,便都告辭離去。
慕挽歌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卻見皇帝身邊的管事太監朝她走來。
“世子,世子妃,陛下有請。”
沈律行點頭,帶著慕挽歌一起朝御書房走去。
他們走后,徐昭昭雙眼泛紅地走到三皇子面前。
“皇兄,你要相信我,我只是聽太醫說,滴血驗親并不精準,我才會那樣做的。”
“我離開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們,我真的就是太害怕失去你們了,皇兄,我真的不是有意騙大家的。”
三皇子審視地看了徐昭昭一眼,隨后緩緩嘆了口氣。
“昭昭,你跟皇兄說實話,你的玉佩到底是哪里來的?”
滴血驗親的事情太過冗雜,一時半會兒,他自己也無法確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不過,現在看徐昭昭的樣子,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抵的猜測。
徐昭昭一聽,立刻將自己貼身戴著的玉佩取了下來,雙手狠狠地攥著。
“皇兄,這玉佩你與父皇母妃可是驗證過的,怎么,現在就因為一個完全不準確的滴血驗親,你就開始懷疑我的玉佩也是假的嗎?”
徐昭昭說著說著,眼淚就開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三皇子看了狠狠皺眉,他只想再確認一遍,沒想到徐昭昭的反應會這么大。
“昭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