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行沒想到慕挽歌會突然問起這個,想了想直接回道。
“你只管按照母親說的,將事情推到我的頭上,至于其他的,我自會看著應對。”
他沒有明確說娶,也沒有直接說不娶,慕挽歌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不過,很快就被她平復下去。
“我知道了,夫君忙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沈律行沒有多想,脫掉外衣,就躺在了她的身旁。
見他突然伸手,慕挽歌搖了搖頭。
“明日還要進宮,夫君還是早些休息吧。”
沈律行勾唇,直接將人拉入懷里。
“夫人在想什么,我不過是見你憂思,想要擁你入眠而已。”
慕挽歌被他說得臉紅,不過到底是依偎了過去。
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然習慣了在他的懷中入睡,每次,依偎在他懷里,她都感覺自己似乎也有了依靠,所以睡得十分安穩。
沈律行將胳膊自然地放在她的后背輕輕拍著,如同哄孩子一般,哄著她入睡。
沒多久,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沈律行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側頭凝視起她。
“睡吧,希望明日就能將所有的問題解決徹底。”
慕挽歌沒有聽到,當然就算聽到,她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一夜無言,次日一早,半夏等沈律行離開之后,立刻進來伺候。
“小姐,夫人已經準備好了馬車,你梳洗完畢我們就可以走了。”
慕挽歌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然后又換了一套還算輕便的衣服,這才跟著半夏朝前院走去。
沈侯爺和沈律行已經先行一步,沈律知沒有官職,只能陪慕挽蓉乘坐一輛馬車,李姨娘則帶著李懷玉單獨乘坐另一輛。
一行人收拾妥當之后,便朝著皇宮走去,見慕挽歌有些緊張,沈夫人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
“別怕,行兒處理完朝堂上的事情之后,會過來找你。”
慕挽歌點頭,幾人很快就來到了皇宮門口。
剛下馬車,就看到李懷玉蒼白著一張臉朝她狠狠瞪了一眼,沈夫人剛要斥責,就被慕挽歌拉住。
“母親,皇宮門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夫人無奈,只得作罷,倒是不遠處的慕挽蓉冷哼一聲。
“世子妃好氣度,昭昭姑娘知道我有孕,特意拍了轎子來接我,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朝著宮門口的一頂小轎走過去。
與那抬轎的宮人說了幾句,宮人便讓她上了轎子,氣得沈夫人又要罵人。
“傾兒,挽歌,你們也到了,正好,我們一起進去吧。”
是云夫人領著柳姨娘還有云熙月和云熙辰以及幾個丫鬟婆子一起走了過來。
沈夫人對著李姨娘冷哼一聲,然后拉著慕挽歌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嫂子,柳妹妹,你們也來得這樣早啊,正好,我們一起進宮。”
云熙月和云熙辰跑到慕挽歌身邊與她說話,其他人也是邊聊邊往舉辦宴會的大殿走去。
皇宮地界確實大,眾人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才到了貴妃舉辦宴會的馨和殿。
許是今日高興,貴妃竟然早早地已經帶著徐昭昭來了大殿,她們進來的時候,柳貴妃正在帶著徐昭昭與其他夫人說話。
“貴妃身邊的是柳家的主母柳老太君,她下手的女子是她兒媳,也是柳貴妃的嫂嫂,再往下就是柳家的幾個公子小姐,想必你也聽說過。”
慕挽歌點頭,沈夫人又給她介紹了幾個身份貴重的夫人,這才拉著她一起走到柳貴妃身邊。
“參見貴妃娘娘。”
柳貴妃沒有怠慢,竟然親自抬手,將沈夫人扶了起來。
“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多禮,都放開些,自在些,尤其是你們這些孩子,都別拘著,各自到一起說說話。”
“昭昭,還不過來見過沈夫人和云夫人。”
徐昭昭見狀,立刻給二人行禮,動作謙卑有禮,一點不似之前那般矯揉造作,看得出來,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學規矩。
“昭昭姑娘不必客氣,今日過后,姑娘就能恢復原有的身份,合該是我們向姑娘行禮才是。”
柳貴妃淡笑,“沈夫人不要客氣,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哪怕是公主,也該給你行禮的。”
沈夫人故作不知,但也沒有多問,只笑著擺了擺手。
“娘娘說笑了,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臣婦不敢僭越。”
徐昭昭對沈夫人的印象并不好,但一想著自己今日過后就會嫁入沈家,還是對著她行了一禮,沈夫人急忙還禮。
就在柳貴妃打算再說些什么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太監總管那尖細的聲音。
“陛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所有人急忙行禮,景文帝帶著皇后,身后跟著文武百官一同進殿,而后與皇后一起直奔主位。
柳貴妃對著徐昭昭招了招手,徐昭昭快步上前,柳貴妃笑盈盈地將她的手放在景文帝手里。
景文帝拉著她的手看向下方眾人,聲音爽朗地笑道。
“諸位愛卿,大家都知道,昭陽公主失蹤多年,朕一刻都不能忘懷。”
“沈愛卿亦是同朕一樣,這么多年都未曾放棄過對公主的尋找,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前不久,竟真就讓他給找到了。”
說著,他的目光在臺下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徐昭昭身上。
“找到公主,朕心甚悅,不過,大家也都知道,皇室血脈不容有失,是以今日,朕想借著這次宮宴,請大家親自為昭昭正名。”
景文帝說完,臺下眾人立刻笑著附和。
徐昭昭回來已經月余,她的身份,在場諸位都心知肚明。
今日不過是走個過場,一來為徐昭昭正名,二來也讓眾位朝臣都知道知道,景文帝對柳貴妃的寵愛。
等到眾人議論的差不多了,景文帝這才再次開口。
“我們認回昭昭,一共有三個憑證,下面有請大家看一下第一個憑證。”
景文帝說完,他身邊的太監總管,就拿著兩塊一模一樣的暖玉玉佩朝著下方眾人走來。
“諸位,這對玉佩是朕與貴妃當年的定情信物,后來,貴妃生子,我們便將這玉佩分別交給了三皇子景麒以及昭陽公主景昭。”
“后來公主失蹤,其中一塊玉佩也跟著公主一起失蹤,今日重現,想必不用朕再多說什么。”
話音落下的時候,玉佩正好傳到了沈家人這邊,慕挽歌看著托盤里其中一塊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地玉佩,臉上的震驚幾乎掩蓋不住。
“怎么會是這樣?”
沈夫人聽到動靜,急忙悄聲詢問。
“挽歌,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