蜶白姨說得對,柳妹妹莫要擔心,挽歌這個兒媳我十分滿意,行兒若是敢對不起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柳姨娘沒想到這話會被沈夫人聽到,臉上頓時有些尷尬。
生怕沈夫人誤會,她張口就要解釋,卻見慕挽歌朝著她走了過來。
“娘,母親待我極好,您身體不好,莫要憂心這些,一切有女兒呢。”
沈夫人也跟著勸慰,“挽歌說得沒錯,柳妹妹別多想,再過幾日,你就是我云家嫡女,挽歌的身份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到時候,別人想要拿捏,也得斟酌斟酌。”
柳姨娘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笑著與沈夫人說起話來。
沈夫人與她說的大多都是認親宴要做的事情,慕挽歌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場面異常的和諧。
可總是有人看不慣別人和諧,這不,她們話還沒有說完,門房的小廝就來通傳。
“夫人,侯爺和世子帶著一位姑娘回來了,侯爺讓您過去招待。”
沈夫人不用問也知道來人是誰,看了慕挽歌母女一眼,淡淡道。
“挽歌,你留下來陪你娘收拾東西,母親過去看看。”
沈夫人說完就要離開,卻見慕挽歌突然起身。
“母親,挽歌知道母親向著挽歌,但府上來了女客,兒媳不去實在不妥。”
沈夫人也知道不妥,但她實在不想讓慕挽歌難受,慕挽歌見她還要再勸,對著她淡淡一笑。
“母親,我們走吧,莫要讓客人久等了。”
沈夫人無奈,“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些,罷了,早晚要見的,總躲著也不是辦法。”
慕挽歌莞爾,跟著沈夫人一起去了前廳。
她們剛到,就聽到前廳內傳來一個女子嬌柔的聲音。
“律行哥哥,聽說你大婚之日就出去找我,結果遇到了刺殺,還受了重傷,現在可好些了?”
沈律行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
“勞煩昭昭姑娘記掛,沈某身體已經無礙。”
沈律行說完,就聽到女子那自責又心疼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么會無礙呢,我聽說,律行哥哥為此都絕嗣了,都怪昭昭,要是昭昭沒丟,律行哥哥就不必遭這個罪了。”
沈律行沒接話,慕挽歌就又聽女子略顯委屈地開了口。
“律行哥哥,你我自小一起長大,你為何與我這般疏離?”
徐昭昭說著,臉上露出一抹委屈,眼尾也微微泛紅。
慕挽歌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她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若不是知道沈律行的性子,還當真會讓人以為,她被沈律行欺負了。
沈夫人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徐昭昭之后就不甚喜歡,如今見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這幅做派,心中更加不喜。
“不知昭昭姑娘今日前來,臣婦有失遠迎,還望姑娘莫怪。”
雖然她的身份還未恢復,但柳貴妃和景文帝已經基本確定她就是昭陽公主,是以,沈夫人縱然對她再是不喜,但也對她行了君臣之禮。
誰知這徐昭昭竟是會變臉一般,剛剛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見到沈夫人之后,竟然立刻笑嘻嘻地迎了上來。
“沈伯母無需多禮,昭昭現在不過是個普通姑娘,當不起伯母這一禮的。”
沈夫人心中冷哼,她一個侯府主母,什么人沒有見過。
這徐昭昭嘴上說自己是個普通姑娘,卻口口聲聲喊她伯母,分明就是在故意提醒她們。
沈夫人臉上表情不變,悄悄離她稍微遠了一些。
“姑娘身份貴重,自然是當得起的,姑娘請上座。”
徐昭昭仿若沒有看到沈夫人的動作,仍舊笑呵呵的,不過她并未回去坐下,而是跑到慕挽歌身邊。
“這位就是律行哥哥新娶的妻子吧,聽說律行哥哥新婚當日就去找我,連洞房花燭夜都錯過了,昭昭雖然感動,但也覺得愧對你呢。”
慕挽歌但笑不語,徐昭昭直接拉起她的胳膊,仿佛二人已經認識許久一般。
“你叫慕挽歌吧,我能叫你挽歌嗎?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慕挽歌能說什么?只得淡笑搖頭。
“昭昭姑娘多心了,夫君得陛下信任,肩負尋找公主的重擔,我這個做妻子的替他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怪罪呢。”
“姑娘來者是客,父親母親都已落座,請姑娘也一起落座吧。”
慕挽歌回答的十分得體,對著徐昭昭做了個請的手勢,順便將自己被她拉著的胳膊也抽了回來。
徐昭昭能當上怡紅院的花魁,自然不會像表面上這樣傻白甜。
慕挽歌剛把手抽回來,她就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肯定是生我氣的,說實話,如果換做是我,夫君在新婚夜為了其他女子離開,我也會很生氣的。”
“挽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我……嗚嗚~,挽歌你能不能看在律行哥哥的面子上,給我一個贖過的機會?”
慕挽歌皺眉,“昭昭姑娘這是做什么,我真的沒有生氣,如果是我做的哪里不好惹你誤會,那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改的。”
慕挽歌有些無奈,不過她剛說完,就看到沈夫人在對面沖著徐昭昭的背影狠狠翻了個白眼,惹得她一陣莞爾。
徐昭昭沒想到慕挽歌非但沒有翻臉,反而笑容和善,動作也挑不出什么錯處,她只得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又問了一句。
“你當真不怪我?”
慕挽歌點頭,她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沈夫人早已收起臉上的不悅,對著云錦吩咐。
“云錦,還不給昭昭姑娘上茶。”
“茶”字被她咬得極重,說完仍有些不解氣地看了沈侯爺和沈律行一眼,隨后埋怨道。
“你們父子也真是的,家里來了客人都不知道上茶嗎?”
沈家父子都沒說話,沈侯爺實在不想應酬一個晚輩,便站起身來。
“昭昭姑娘見諒,老夫還有公務要忙,就先告辭了。”
徐昭昭也不想與他多說,對著他恭敬行了一禮。
“侯爺請便。”
沈侯爺點頭離開,大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沈夫人輕咳一聲,“昭昭姑娘今日登門,不知有何貴干?”
徐昭昭有些委屈地看向沈夫人,“昭昭不過是在宮里有些不太習慣,才央求律行哥哥帶我來侯府看看,夫人,您是不歡迎昭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