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當即就要呵斥,慕挽歌急忙上前勸慰。
“母親,兒媳倒是覺得李氏這建議不錯。”
“您想,夫君絕嗣,侯爺對她這一胎可是十分看重,如今她動了胎氣,又與李姨娘以及二弟和二弟妹鬧得厲害,實在不宜在這處養胎,倒不如給她尋個偏院,清清靜靜的,也省得再出什么事情,讓人多心。”
沈夫人早上就得了沈律行的授意,此刻自然不會不同意,于是故作沉思了片刻之后,這才應下。
“既然如此,那就依了你了,聽說之前知兒為你置辦了一處院子,既然你想安靜養胎,就去那處吧。”
李懷玉一聽,忙高興點頭,隨后意識到自己是受罰,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多謝母親體諒,懷玉替未出生的孩子謝過母親。”
沈夫人冷哼,簡單地吩咐幾句,便又帶著慕挽歌去了迎風苑。
慕挽蓉和沈律知正在對坐生氣,沈夫人來時,二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沈夫人沒有廢話,對著二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
“瞧瞧你們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還有一個月宮里舉辦宮宴,這一個月內,你們兩個給我閉門思過,哪都不許去。”
說著,沈夫人又提了一句。
“那李懷玉稍后會被送去她原來的院子,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都不許再去找她的麻煩,她的孩子若是出了任何差錯,我唯你們是問。”
沈夫人說完,沈律知和慕挽蓉齊齊想要反對。
“母親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窩在家里一個月不出門。”
先說話的是沈律知,沈夫人一聽,立刻冷哼。
“你除了吃喝玩樂,能有什么正事,怎么,我這個做主母的管不了你,需要讓你爹親自來通知你不成?”
沈律知還想再說,沈夫人接著又道。
“你若不想安心在家思過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就讓你爹將你帶入軍營里去,你自己看著選。”
比起去臭烘烘的軍營,沈律知自然還是愿意留在家里。
雖然李懷玉不在,不過這幾日,他倒是發現慕挽蓉身上也有不少優點。
他本也不是個什么專情的人,聽了沈夫人的話,立刻做出決斷。
“父親已經夠操勞的了,兒子還是不去給他添亂了。”
見他同意留下,沈夫人的目光看向慕挽蓉。
“你呢,剛成婚這才幾日,就鬧得家宅不寧,你母親就是這樣教你掌管庶務的?”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故意沖著李氏的肚子去的?”
慕挽蓉怎么可能承認,當即就開口反駁。
“母親莫要冤枉兒媳,今日分明是那李氏故意挑釁,再說,她的肚子是夫君撞的,與我可沒有關系。”
沈夫人等的就是這句話,臉色稍微緩和一些。
“既然與你無關,那你這幾日更要避諱一些,萬一她的孩子有個閃失,你該如何與侯爺交代?”
慕挽蓉:“……”
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可又總覺得哪里不對。
慕挽歌見狀,知道該是自己上場的時候,于是緩步上前,在慕挽蓉身邊柔聲勸道。
“弟妹,你要明白母親的良苦用心,外室搶先有孕,是對正妻的一種侮辱,母親如今看似罰你,實則是想讓你與二公子多多培養感情。”
“說句不好聽的,你若是趁著這個機會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李氏的孩子當真不中用了,父親還能怪罪你們嗎?”
見慕挽蓉沉思,她又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慕挽蓉道。
“我知道比起沈律知,你更想要大皇子的寵愛,但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真的懷了他的孩子,你一個嫁過人的婦人,難道還能當上大皇子妃嗎?”
“再說了,上次宮宴雖然因為某些事情,皇后沒來得及為他選妃,但誰不知道,皇后心中早就內定了風家的大小姐風玲瓏。”
“大皇子妃你就別想了,不過,如果李懷玉的孩子沒了,但卻你懷上了沈律知的孩子,那不管是在沈家,還是在大皇子那里,你都將成為最終獲利的人選,你說我說得對嗎,我的好姐姐?”
慕挽蓉聽完,頓時陷入沉思。
沈律知也想要讓她慕挽蓉留下來陪他,所以任由慕挽歌勸她。
至于勸解的內容是什么,他倒是沒那么關心。
不過一個庶女而已,他當真就沒看在眼中。
也正因為他的看不起,才讓慕挽歌有機會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對慕挽蓉用起計來。
不得不說,慕挽歌是了解慕挽蓉的,簡單幾句話,就讓她動了心,不過,慕挽蓉可不相信她會好心幫她。
“你為何幫我,是不是存了什么壞心思?”
慕挽歌沒有否認,只有半真半假,才能讓敵人更加相信。
“我確實有私心,我的私心就是讓威脅我的大皇子付出代價。”
“別人或許不知,但通過那一日的事情,我已經看明白了,這李懷玉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大皇子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先懷上孩子,還甘愿給沈律知做個不被人知的外室。”
說到這里,慕挽蓉沉吟片刻笑道。
“我的好姐姐,她可比你聰明多了,只不過,她想做大皇子妃的計劃被你新婚之夜無意間的作鬧給破壞了,我想,她現在定然恨不得你死吧。”
說著,慕挽歌稍稍提高了聲音,確保讓房間內的眾人都能聽到。
“弟妹,李懷玉如今在她的院子休養,不正是你跟二公子的機會嗎,你可不能辜負母親的一片心意。”
說完,她再次壓低聲音。
“她之所以離開,就是為了與大皇子在一起方便,說不定,會與大皇子說盡你的壞話,她本就比你先得到大皇子的歡心,你又何必非得冒險,在大皇子那一棵樹上吊死?”
“你自己想想,如果沈家真的完了,你能得到什么?但若沈家一直長存,那大皇子就未必能成大事,你若有了沈家的孩子,你又能得到什么?”
慕挽蓉心中早已有了決斷,但還是問道。
“你就不怕我將你的計劃告訴大皇子?”
慕挽歌冷笑,“你去與他說什么?他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他的秘密我也替他保守了,甚至于,他的女人和孩子都是我提議母親送出去的。”
慕挽蓉有些看不懂了,壓著嗓音質問。
“你到底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