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臣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狠厲。
手中長劍光芒大盛,劍身嗡嗡作響,好似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孽畜,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寧采臣怒喝一聲,使出渾身解數與白狐激戰。
一人一狐,在月色下展開了一場殊死搏斗。
劍光閃爍,妖氣彌漫,周圍的樹木被劍氣和妖力摧毀,枝葉紛飛,一片狼藉。
激戰中,寧采臣發現白狐的妖力雖然強大。
但招式卻略顯稚嫩,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得如何運用。
它就像一個拿著重錘的孩童,雖然力量驚人,卻難以擊中目標。
寧采臣抓住白狐的破綻,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銀光,閃電般刺中白狐的肩膀。
“嗷嗚!”
白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鮮血如注般噴涌而出,染紅了它雪白的皮毛。
受傷的白狐更加瘋狂,它不顧一切地攻擊寧采臣,招式凌亂而兇狠。
寧采臣且戰且退,一邊躲避白狐的攻擊,一邊尋找著它的弱點。
終于,他發現白狐的腹部有一處舊傷,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卻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疤痕。
這似乎是之前與人搏斗留下的。
“找到了!”
寧采臣心中一喜,瞅準時機,手中長劍如同毒蛇般刺向白狐的腹部,正中舊傷。
“嗷……”
白狐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掙扎了幾下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空中。
寧采臣收起長劍,長舒一口氣,盤膝坐下,調息療傷。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匯聚而來,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
胸口火辣辣的疼痛逐漸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暢的暖意。
他內視丹田,只見原本鵪鶉蛋大小的金丹。
如今已膨脹至鴿子蛋大小,散發著瑩瑩金光,表面流轉著玄奧的符文。
“金丹中期……沒想到與這白狐一戰,竟讓我突破了瓶頸。”
寧采臣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就在這時,腰間的玉墜微微顫動,傳來聶小倩嬌柔的聲音:
“公子,您沒事吧?”
寧采臣伸手輕撫玉墜,柔聲道:
“我沒事,小倩不用擔心。
只是一只小狐妖罷了,不足為懼。”
“公子受傷了嗎?小倩感受到您身上的血腥氣……”
聶小倩的聲音中帶著擔憂。
“些許小傷,不礙事。”
寧采臣說著,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確認并無大礙。
他走到白狐的尸體旁,伸手一招。
一顆散發著瑩瑩白光的妖丹從白狐的殘骸中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小倩,這妖丹蘊含著精純的妖力,你吸收了它,應該能恢復不少元氣。”
寧采臣將妖丹遞到玉墜前。
玉墜中傳來聶小倩驚喜的聲音:
“多謝公子!”
只見玉墜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將妖丹緩緩吸收。
片刻之后,白光消散,聶小倩的聲音再次響起:
“多謝公子賜丹,小倩感激不盡。”
寧采臣擺了擺手: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寧采臣回到住處,推開院門。
卻見一人影立在門前,昏暗的月光下,依稀辨認出是許仙。
他心中疑惑,這么晚了,許仙來此作甚?
“許兄?”
寧采臣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許仙聞聲轉過身,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搓著手道:
“寧兄,這么晚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那個……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寧采臣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心中更加疑惑,問道:
“許兄有話不妨直說。”
許仙像是鼓足了勇氣,說道:
“寧兄,我……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想請你幫忙。”
寧采臣微微皺眉,問道:
“什么麻煩?”
許仙臉上閃過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
“寧兄也知道,我娘子……她不是凡人。”
寧采臣心中一動,許仙知道了?難道是白素貞出了什么事?
他點點頭,示意許仙繼續說下去。
“最近,我娘子她……她好像被什么東西纏上了,”
許仙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她晚上總是做噩夢,白天也精神恍惚,甚至……甚至有時候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
“奇怪的舉動?”
寧采臣追問道。
“就是……就是……”
許仙吞吞吐吐。
“就是會突然變得很暴躁,甚至會攻擊我。
我懷疑……我懷疑她是被什么妖物附身了。”
寧采臣心中暗想,白素貞本身就是妖,又怎么會被妖物附身?他問道:
“許兄可曾找人看過?”
許仙點點頭:
“找過幾個大夫,都說我娘子是得了癔癥。
可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許兄是想讓我幫忙看看?”
寧采臣問道。
“正是,”
許仙連忙點頭。
“寧兄劍術高超,又懂得一些法術,我想……或許你能看出些什么。”
寧采臣沉吟片刻,說道:
“也罷,明日我便隨許兄去看看。”
許仙聞言大喜,連忙道謝:
“多謝寧兄!多謝寧兄!”
送走許仙,寧采臣回到屋內,卻見絳雪和香玉正坐在桌邊。
桌上擺著幾碟精致的糕點和一壺熱茶。
“公子回來了。”
絳雪起身,為寧采臣倒了一杯茶。
香玉則笑嘻嘻地將一碟糕點推到寧采臣面前:
“公子,嘗嘗我新做的桂花糕。”
寧采臣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問道: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公子不在,我們睡不著。”
絳雪柔聲道。
“是啊,公子不在,我們擔心。”
香玉附和道。
寧采臣心中一暖,這兩個侍女雖然是花妖所化,但卻對他一片真心。
他放下茶杯,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入口中,贊道:
“嗯,味道不錯。”
香玉聞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是當然,我可是專門為公子做的。”
絳雪在一旁輕笑道:
“就你嘴甜。”
寧采臣看著兩人嬉鬧,心中感到安寧。
然而,他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許仙所說的白素貞的異常舉動,恐怕是法海發現了白素貞的真身,對她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