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采臣三人找了家酒樓用餐。
大廳里人聲鼎沸,江湖人士,商賈旅客,形形色色的人匯聚于此,談天說地,好不熱鬧。
寧采臣三人尋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幾樣小菜,邊吃邊聽著周圍的談話。
“聽說了嗎?最近江湖上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劍客。
專門斬妖除魔,據說劍法出神入化,無人能敵!”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個書生?”
另一個瘦削的男子附和道。
絳雪和香玉也聽到了周圍的議論,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驕傲之色。
絳雪湊到寧采臣耳邊,輕聲說道:
“公子,看來你已經名震江湖了。”
寧采臣淡淡一笑,并未在意。
用過晚飯,寧采臣回到房間,盤膝而坐,運轉“太儀玄天功”,吸收天地靈氣。
絳雪和香玉則在隔壁房間休息。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寧采臣正沉浸在修煉之中,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師父,是我,王懷卿!”
寧采臣睜開雙眼,起身開門。
只見王懷卿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外,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發生何事如此慌張?”
寧采臣問道。
“師父!你終于回來了!”
王懷卿激動地說道。
“下次出門能不能帶上我啊?你看我修煉的劍法已經大成了!”
他說著,還比劃了兩下,差點戳到寧采臣臉上。
寧采臣無奈地笑了笑,這王懷卿還是這般毛躁。
他側身讓王懷卿進屋,問道:
“你劍法大成?我怎么不知道?”
“師父,你看!”
王懷卿不等寧采臣再問,便迫不及待地拔出佩劍,耍了一套自認為行云流水的劍法。
只見他身形笨拙,腳步虛浮,雖然劍招使得虎虎生風,卻破綻百出,毫無章法可言。
寧采臣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子還真是三天不練手生,看來自己不在的這些日子,他根本沒好好練功。
“懷卿啊,你這劍法……”
寧采臣頓了頓,斟酌著詞句。
“嗯,頗有幾分…獨特的風范。”
王懷卿一聽,還以為寧采臣在夸他,頓時得意洋洋地收劍入鞘,撓了撓頭:
“嘿嘿,師父過獎了,徒兒只是略有所得。”
“略有所得?”
寧采臣強忍住笑意。
“你且說說,你得了什么?”
王懷卿挺起胸膛,一本正經地說道:
“徒兒覺得,劍法貴在變化,不拘泥于形式,只要能傷敵制勝,便是好劍法。”
寧采臣差點被這番歪理邪說給氣笑了。
他走到王懷卿面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撥,王懷卿手中的劍便脫手而出,掉落在地。
“這就是你說的變化?”
王懷卿頓時羞愧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寧采臣撿起地上的劍,說道:
“劍法并非兒戲,一招一式皆有其深意。
你基礎不牢,又好高騖遠,如此下去,如何能有所成就?”
說罷,寧采臣便將王懷卿之前耍的那套劍法重新演練了一遍。
同樣的劍招,在寧采臣手中卻如同行云流水般流暢自然,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王懷卿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對寧采臣的敬佩之情更深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與師父的差距還很大,便虛心向寧采臣請教,認真地練習起來。
寧采臣也不藏私,將自己對劍法的理解傾囊相授,并指出了王懷卿劍招中的不足之處。
王懷卿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反復練習,力求精進。
如此這般,直到夜幕降臨,兩人才結束練劍。
王懷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
“師父,最近城中不太平,城外據說出現了狐妖,已經傷了好幾個人了。”
寧采臣心中一動,狐妖?這倒是有些意思。
他問道:
“可知那狐妖藏身何處?”
王懷卿搖了搖頭:
“具體位置不知,只知道是在城外西邊的樹林里。”
寧采臣沉吟片刻,說道:
“今晚我便去看看。”
夜深人靜,寧采臣獨自一人來到城外西邊的樹林。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寧采臣屏住呼吸,仔細地感受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淡淡的妖氣飄入他的鼻腔。
寧采臣心中一凜,循著妖氣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寧采臣來到一片空地。
只見一只巨大的白狐正站在空地中央。
它通體雪白,毛發柔順光滑,一雙眼睛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口中發出陣陣低吼。
寧采臣拔出長劍,指著白狐說道:
“孽畜,傷人性命,罪不可恕!”
白狐突然口吐人言,聲音嬌媚動人:
“公子,奴家只是在此修煉,從未傷過人,還請公子明察。”
寧采臣冷笑一聲:
“妖言惑眾!你身上的血腥味,如何解釋?”
白狐眼神閃爍,似乎有些慌亂:
“那…那是…奴家不小心…獵殺了一些野獸……”
寧采臣懶得再與它廢話,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奔白狐而去。
白狐身形一閃,躲過了劍氣,隨即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寧采臣撲了過來。
寧采臣不慌不忙,側身躲過白狐的攻擊,手中長劍如靈蛇般舞動,與白狐纏斗在一起。
一人一狐,在月色下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斗。
白狐的利爪鋒利無比,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凌厲的勁風。
寧采臣不敢大意,憑借著精妙的劍法與白狐周旋。
就在這時,寧采臣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妖氣從白狐身上散發出來。
他心中一驚,暗道不好,這白狐竟然隱藏了實力!
白狐妖力陡然暴漲,周身妖氣翻涌,如同沸騰的墨汁,幾乎要將周圍的月光都吞噬殆盡。
它原本優雅的身姿變得扭曲可怖,速度和力量更是提升了一倍不止。
寧采臣猝不及防,被白狐一爪狠狠擊中胸口。
“砰”
的一聲悶響,他倒飛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白狐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它咆哮著再次撲向寧采臣,鋒利的爪子閃爍著寒光。
寧采臣強忍著胸口的劇痛,一個翻滾躲過白狐的攻擊,踉蹌著站起身來。